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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长篇] 漩涡 Act.18

Act.18 The Invasion                               

黑魔咒第三部队的成员再次擅自外出搜寻彭格列的踪迹,遭遇了一小支彭格列侦察部队的伏击,导致损失惨重,两人重伤,其他人员均不同程度受伤。

入江正一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屏幕里一个接一个显示出来的黑体字,只看了一句便切换到了下一条报告。一群无法无天的家伙,他暗自咒道:黑魔咒γ的队伍总是给他找麻烦——好像他手头的事情还不够多似的。一周的时间过去的很快,自从去白兰的新家见面交谈之后,正一还没跟白兰再次联系过。

白兰将基地的全部事宜交由他来管理,这是出于对他的绝对信任,还是另有所图?基地里每天发生的事让他忙得焦头烂额,丝毫无暇顾及白兰本人的动向——那个白色的男人最近去了何处,做了什么,他一概不知,毕竟首领没有必要将自己的事情上报给他。正一无奈地叹气,他一定要找个时间,多短的时间都好,给白兰打个电话或是什么的,多少了解一下这位行踪不定的首领的近况。但是自己有什么可汇报的呢?除了部下不断地出差错、擅离职守、不打报告就出去和彭格列的人交战……可他的本职工作——查清彭格列日本基地的所在——还没有一点头绪。不得不说彭格列准备得相当充分——着实体现出了世界第一黑手党家族的强大实力,各种先进的反侦察技术、严密的防御装置,连号称发明天才的入江正一本人都要自惭形秽。

他漫无目的地挨个扫视过头顶的两排荧幕,到了自己办公室门口的监视器时他顿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那广角拍摄的方形画面上赫然停驻着一个熟悉的人脸,招牌式的笑容和白色蓬松的头发,左眼下的紫色印记,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什……白兰怎么会过来的?”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基地系统的通知,也没有一个部下告知他白兰的到来,这个白色的男人就这么悠闲地进到他办公室门口了。他束手无策地看着荧幕上一席白衣的首领冲着摄像头挥了挥手,继而用最高权限的钥匙卡刷开了入江正一办公室的门。

自动门“刷拉”一声在身后打开,入江正一忙披上白魔咒的制服将拉链一直拉到领口,整了整凌乱的红发,面朝来者工整地站好。

“白兰大人!您怎么突然来了?”他故作镇定地对白兰行了个礼。白发男子笑了笑,毫不见外地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令正一受宠若惊僵直了身体,白兰身上独特的古龙水味侵入他的鼻腔呛得他想要咳嗽,但还是用力忍住了。

“想给你一个惊喜呀!我拜托所有人,不要告诉你我来了。”白兰总算放开了他,在屋内愉快地踱着步,好奇地四下张望着,好像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正一的办公室。红发男人微皱着眉头看着他,心里泛起了波澜:惊是够惊吓的,喜就另当别论了,这难道是对他工作的突击检查?还是来惩罚他这么久以来仍对彭格列基地的所在地一无所知?

白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猜测:“你可别怪我,因为我这次可是带着礼物来的。”

“礼物?”正一好奇地询问:“如果是花的话大可不必了,那么大一仓库的秋牡丹真的很浪费。”

“我怎会那么没创意、送你相同的礼物呢?”白兰笑嘻嘻地说:“我这次来可以说帮了你一个大忙哦,你是不是要考虑一下怎么感激我?”

“帮我的忙?我没有什么需要白兰大人亲自操心的事吧?”正一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和白兰从前的对话,肯定了自己没有摆脱过对方什么,也不曾借过他的人情。

“你好无趣,小正。”白兰突然转过头直视他,如狐狸般狭长的双眼中透着一丝寒意。入江正一紧张地吞咽着,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嗯,不过本来这件事也是被我偶然发现的。你看,昨天我就来到这个基地了,你还不知道吧?”白兰又恢复了平时懒散的口吻。

“昨天??”正一惊异地重复道:“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他突然住了口,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正一低下头推了推眼镜,为自己打断了白兰的话摆出一副愧疚的神情:“啊,抱歉,白兰大人,这是您的基地,您想干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我不需要知道所有事。”

“这就对了嘛!看到小正罕见的惊讶表情,我也算赚了呢。”白兰摆出一副不正经的笑容,但却令正一闻到了危险的味道:“是这样,昨天我到基地各处转了转,正巧发现一只老鼠在技术部的电脑上动手脚。”

“技术部?您是说有人……难道是有人叛变了?”

“那倒不是,只是我发现这只老鼠其实是被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附身了,所以也不算叛变吧。不过我不喜欢别人随意进出我的地盘,所以我就把他解决了。”白兰说。

“您是说……您把那个雾之守护者给……”正一恐惧地睁大双眼。六道骸渗透了他管理的基地,还在电脑上动手脚,白兰正巧赶到将他干掉了——而所有这一切他竟全程被蒙在鼓里。

“我猜他也许逃跑了吧,”白兰从兜里翻出一小包棉花糖,往嘴里塞了一颗:“真身还在黑手党监狱里,但我把他伤得动弹不了,短时间内——不,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再用他引以为豪的幻术出来捣乱了。”

“……啊,那就好。”正一一脸震撼地注视着面前从上到下都是白色的男人,他刚解决了彭格列第二强的守护者,还是最为棘手的以幻术著称的六道骸,白兰却像家常便饭一样跟他讲述这个过程。真是可怕。

“也就是说彭格列的六名守护者已经缺席了一个,这对我们十分有利。”正一中肯地评论道:“这就是您说的礼物吧?”

“嗯哼,这还不算呢,”白兰对他竖起一根食指,要他注意听好:“我发现他将咱们这个基地的结构图发送到彭格列那边了。”

“这、这么大的事您为何不早点跟我说?已经过去一天了啊!”正一这次无法再让自己保持冷静:“图纸已经传送过去了吗?”

“嗯,已经很完整地传过去了,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基本完成了,所以那个六道骸才不惜舍命来对抗我,为了拖延时间让文件传输过去。”白兰丝毫不为所动地说着,仿佛在谈的根本不是自家基地一样。

“……您真的不是故意放他做这件事的吗,白兰大人?而且隔了一天才告诉我,我根本不能做些补救的措施——不管彭格列那边在作何计划,也许他们今天、此时此刻,就会攻过来,您有什么计划来对付他们吗?”正一感到了绝望,白兰的心思他永远都猜不透,而且还是这种关乎到家族存亡的事情。

“被你发现了啊,小正,不愧是跟我一起好几年的人。”白兰夸奖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懒得继续等了,明明一挥手就能灭掉彭格列,何必需要什么周详的计划?只要找到他们基地就够了。”他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闪烁着入江正一读不懂的兴奋——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可兴奋的,将自己基地的坐标和结构统统告诉了敌人,就等着泽田言纲打上门来吗?

“恕我直言,就算现在找到他们基地的位置也晚了吧?”他心虚地问道。

“怎么会?你做好你最擅长的工作——从六道骸上传资料的路径可以反向追踪到彭格列基地的位置吧?你只要为我做好这一步就好,接下来的事就任你随意发挥了。”白兰给了他一个自信的笑容。

“啊,说的也是。可是要解开重重加密的路径,怎么也要半天的时间,最早今晚,但是我们还没有做任何作战的准备……”另外随意发挥是什么啊?交给我一个烂摊子来处理?

“嗯!就是这样!你破解出彭格列的地基位置,我负责找人去搞破坏!”白兰“啪”地拍了一下手,让正一浑身一激灵。然后,白兰淡然的紫眸变得认真起来:

“其他部队都陆陆续续从意大利抵达日本了,用这些人来拖住彭格列的战斗力再好不过,毕竟只有泽田言纲和五个守护者是最难对付的,但应该还用不着我亲自出手。同时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这个基地就让给你了,小正,到时候可要好好帮我招待彭格列的客人。”

“是,白兰大人。”正一公式化地应了一声。虽然白兰将这场作战描述得像手到擒来一般容易,但正一深知接下来要进行的将是一场苦战,不论彭格列的实力,只从对方如今肯定做好了周密的计划来说,密鲁菲奥雷这边就已经落后了,虽然白兰所说的突然袭击可能会让他们先发制人,但彭格列众人的战斗力仍然不容小觑。

 “你不用担心,我很清楚那些人的实力,”白兰坐在正一的办公椅上伸直双腿左右摇晃着:“泽田言纲致命的弱点,是那枚象征着彭格列首领资格的戒指根本对他毫无用处。没有戒指的帮助,他是没有胜算的。不过话说回来,我根本不想让他这么轻易地死去,跟他的帐是永远都算不清的。我要让所有世界里的泽田言纲都尝到绝望的滋味,让他生不如死才好。”

 

 

泽田纲吉艰难地听着强尼二世——彭格列的技术顾问——逐字逐句地讲解着摆放在桌子上的新发明,有摄像头干扰工具、通讯耳机、戒指防护罩,还有其它听不明白的东西。对于连初中物理都很少及格的他来说,这些东西的原理就是天方夜谭。一个文科生不需要知道这些小玩意儿是怎么做出来的,只要知道怎么用就好,他想。但是从强尼二冗长且催眠的阐述中,他根本区分不出原理和用途的部分。

这是作战开始前的最后一场会议,家族中的重要成员都相聚于基地地下一层的作战室里。房间的布置和纲吉从谍战电影里看来的指挥中心很相似,有大屏幕和通讯器、看起来很高级的电脑等等。会议的凝重气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一想到不久之后就要开展的渗透敌方基地行动,纲吉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个小说家是怎么被卷到黑手党斗争中的?从几个月前与言纲的相遇开始,一切都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地发展到了此时此刻的场景。言纲坐在他左边,右边则依次是狱寺和山本,后面一排沙发上坐着了平和蓝波。一向讨厌群聚的云雀也在场,冷淡的黑发男子在离人群最远的角落盘腿静坐在地毯上,他的部下草壁哲矢坐在纲吉对面的沙发上代其发言。Reborn则站在强尼二身前的桌子上仔细端详着这些作战用的小工具。门外顾问的成员也在场,除了泽田家光——那个他没见过几面的亲生父亲已经动身去了意大利战场进行支援,因为密鲁菲奥雷最先攻击的便是意大利总部。所有人的表情都异常严重,连一向让人感到轻松的山本武也露出严肃的表情。守护者们身着和他俩一样的黑西装,用特殊材料制成,对死气之火和子弹均有防御功能。

“……就是以上这些了。此外,不排除敌人会根据文件上传方式反向追踪到我们的基地,所以应该尽快行动。”强尼二忧心忡忡地说道。

“在那之前还有一个问题,”Reborn对纲吉和言纲转过身来:“你俩要想办法点燃戒指的火焰。”

“啊,之前一起的训练的时候,我也在思考,”言纲看了一眼纲吉因紧张而不停绞动的手指:“怎么才能将两种火焰长时间融合在一起,我想试试零地点突破改。”

“用这招吸收纲吉的火焰吗?”Reborn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可行性。

“没错,用零地点突破改,吸收他的柔性火焰。按照跟他训练时的经验,我想这种火焰可以加倍抵消X Burner刚性火焰的反作用力,这样就能毫不浪费刚性火焰,专注将左手的输出提升到最高。”

“嗯,虽然只是个设想,但值得一试。”Reborn肯定道:“不如待会儿你们就去训练室试试新招式如何?”

“啊,不管成功与否,我们都时间不多了。”言纲说着,将右手覆上纲吉紧握成拳的左手。

纲吉回头看向他。火焰般美丽的双眼带着温和的笑意,里面写着纯粹的信赖与关爱。他冲那坚定的目光点了点头,将紧绷的手指放松,与言纲的五指交插在一起,然后随着他的动作站起身。

 

突然间一声巨响从天花板传来,接着是第二声和第三声,越来越密集的爆炸将天花板和脚下的地板震得不住颤动,整个楼层如地震般剧烈地摇晃。建材的碎屑从天花板缝隙中落下,在作战室内扬起一层模糊的烟尘。所有的屏幕在一时间都显示成了雪花,基地警报器疯狂地嘶吼,连电力系统也受到了影响,灯光开始不规则地一亮一暗。

突来的猛烈晃动使纲吉跌倒在地,混乱之中他感到言纲将他揽入身前,一同蹲坐在地上以应对疯狂摇晃的地面。房间终于完全暗下来,备用的电源开始工作,在一片昏暗的红光之中他分辨不清嘈杂呐喊的人群。恐惧迅速包裹上他的全身,令他整个人都难以克制地发抖,紧抓住言纲的手不放。

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云雀恭弥率先推门冲出房间,草壁哲矢也跟着跑了出去。这时作战室的大屏幕猛地发出白光,让在场的人们吃了一惊。当纲吉的双眼适应了突来的光线,他看到屏幕里是一个人的影像,白色的背景与发色,是白兰无疑。

“彭格列的各位,还好吗?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我想说的不多,让我赶紧结束——你们也好做做受死的准备。由于是现场直播我就不多说废话了,我现在宣布密鲁菲奥雷家族正式对彭格列日本分部发动攻击,在场的各位估计活不太久了,不如趁这个时间赶紧互相告个别之类的,哈哈。当然你们也有活下去的机会——仔细听好哦——那就是交出7枚彭格列指环!怎么样,很简单吧?只要把指环交给我们密鲁菲奥雷,所有人都可以活命!当然就算不交出来,我也能从你们的尸体上得到!……嗯,要说的就这么多,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屏幕上的最后一幕画面是白兰微笑着将一把棉花糖扔进了嘴里。

 

“这个混蛋!十代首领,他们一定是在用炸药从地表炸开入口,我们应该上去迎击。”狱寺的喊声改过了嘈杂的报警器嗡鸣。

“云雀已经过去了呢,”不知从哪里传来Reborn的声音,纲吉抬头看到黑衣婴儿已经掏出枪站在他们面前:“不过也可能只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白兰的目标是指环,我认为应该分头出动,将敌人力量分散开逐个击破。”

“雷达显示现在基地外面全都被敌人包围了,云雀先生正在往外赶。”强尼二仍不忘操作着电脑,实时汇报着情况。

“既然如此就从基地的不同出口分开应敌,从他们试图从一层炸开入口来看,我们基地的全貌并没有泄露,只是暴露了位置,如果掩护得当就能出其不意地袭击他们。”言纲镇定的声音在纲吉的头上响起。

“好的!十代首领我跟您一起走!”狱寺激动地喊道。

“不,狱寺,你带着纲吉去地下的避难所。”

纲吉感到身上一凉,抬头发现言纲已经站起身来,不知不觉中房间的震动已经减轻了很多,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沙发靠背站立,看到狱寺正在与言纲争执:

“身为左右手的我,怎么能不在首领身边作战呢!”

“纲吉也算是你的首领吧?我将我最重要的哥哥交给你来保护,正是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左右手。”言纲如是说道。

纲吉不用看就能想象狱寺脸上感动的神情,因为对方立即态度一变,满口答应了言纲的安排。随即他们的十代首领招呼众人分成六组从基地六个不同的出口去迎击,分派妥当后,其他人便离开了作战室,Reborn则和强尼二一起在室内关注着作战情况,以便及时联络指挥作战。

言纲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哥哥,对方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赶上前来。

“等等,言,”纲吉紧紧攥住他的手,顿时太多情绪在一瞬间席卷上脑海,他明白时间不允许他作太长的道别,于是他扫除那些多余的想法只说了一句:

“你要平安回来。”

言纲捏了捏他冒着冷汗的手掌,将他拉近拥抱在一起:

“等着我,哥哥。”他轻声在纲吉耳畔说。

 

 

纲吉长久地注视着言纲在走廊里消失的地方,几分钟前的对话对他来说恍若隔世。

开始了。没准备、没来由地。战斗打响得这么突然。

言纲再次离开了,在不到一百天的时间里。在未卜的结局面前,他们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道别。孤独像黑色的猛兽,在对方离去的瞬间从纲吉身后张牙舞爪地显露出可怖的姿态。

他死死地扼住喉咙里的哽咽,深呼吸,强迫自己忍住眼泪。

 

“老大,我们该下去了,继续呆在这里恐怕不安全。”狱寺隼人在他肩上一拍,让他脱离了悲观的思考。

“嗯,走吧。”他努力对狱寺摆出一张不那么难过的脸,但心里很清楚对方早已看破他的掩饰。两人无言地走进通往地下的电梯。这趟他乘坐过无数次的电梯此时却令他感到无比煎熬,在里面度过的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永恒,时间慢得要命,让人快要窒息。

从地面传来的震动渐渐地感觉不到了,当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他以为会看到黑洞洞的避难所入口。

 

但是,不,有一个人站在他俩面前。

本应漆黑的地下走廊被已经打开的白色灯光照耀得宛如白昼,白兰正对着电梯门双手交叉在胸前,笑盈盈地望着呆愣的两人。

“又见面了,纲吉君,”白兰毫不见外地开口说道:“这次我可没认错人哦。”

“白兰!”身边的狱寺大惊失色地吼道:“你这混蛋怎么会在基地里??”

“我的部下在外面弄了那么大动静才成功让我溜进来。不过我看一眼就知道,这间基地的结构和意大利的彭格列总部是一样的,我就猜泽田言纲会把你送来这里。”白兰指了指纲吉的脸,狱寺上前一把将纲吉拉到身后。

“你不是想要戒指吗?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老大?你有什么目的?”狱寺愤怒地质问道。

“可惜有老鼠在妨碍我们叙旧,小纲吉,你不介意先让他闭会儿嘴吧?”

白兰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了。

 

“等等!狱寺他——”纲吉想要出声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事实上他根本无力阻止——白兰似乎只稍微动了动手指,那修长洁白的手上便出现了一团橘色的火焰,随后的事快得让纲吉无法看清,他的视网膜被突然而来的强烈光线晃耀到几乎失明,明亮的、白热化的天空属性火焰从白兰的指尖蹿出。当纲吉不断眨眼使视线变得再度清晰时,狱寺隼人已然倒地失去了知觉。方才一瞬间的强大炎压将走廊的灯泡悉数炸裂,整个空间被无边的黑暗笼罩,只有身后的电梯间仍发着微弱的灯光。

“你做了什么!”他歇斯底里地冲白兰尖叫,跪倒在地查看狱寺的伤势。当他发现趴倒在地的人一息尚存时才多少松了口气。

“我说了要让他闭嘴。”白兰向他走过来,和他面对面蹲下,他瞟了一眼浑身都是火焰烧伤的风暴守护者,银发男子右手中指的那枚彭格列戒指吸引了他的目光。纲吉马上意识到白兰的目的,他抢先一步握住狱寺带着戒指的那只手,死死瞪着白兰。

“你要的只是戒指吗?还是说你是来找我的?你并不知道狱寺君也会在。”纲吉极力克制住嗓音里的颤抖,故作镇定地与白兰对话。

“不错,我本来以为泽田言纲会和你在一起,真让人失望,看来你对他来说也就那么回事儿吧。”白兰咧嘴展开一个满意的笑脸:“不过这倒省了我的事,虽然我还是很想亲眼看看言纲追悔莫及的脸的。”

“你要杀了我吗,像杀了其他世界里的我那样?”纲吉已经笃定了故事的结局。既然在那么多个平行世界里,自己的死期都无可避免,那么在这个世界里他又是哪里来的信心认为自己能一直活下去呢?他为之前的天真幻想感到可笑。事情并不会有什么不同。言纲离开的十五年不会改变什么。自己学会使用火焰也不会改变什么。彭格列大空戒偶然地点燃一次更不会改变什么。

他的时间已经到头了,面前的白发男人如同死神向他伸出右手。

他即将迎来死亡。

然后呢?言纲会怎么样?

言纲会做什么?他会为自己的死哀悼吗?

纲吉咬紧牙关,手足无措间他只得思考起自己的遗言。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自己真的只能认命地去死吗?长达半个月的训练也帮不上任何忙吗?他的火焰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吗?

 

“那倒不一定,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白兰只是将右手抬起朝他做了个手势:“你把风暴戒指交给我,我就马上离开,当然你也就有机会去见你弟弟,劝他把剩下六枚戒指都送给我。”

“那我还不如直接去死……”纲吉痛苦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要他背叛言纲是不可能的事,他宁可背负着言纲的信赖去死,也不会出卖家族苟活,更不会对不起用生命来保护他的狱寺隼人。何况,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这个可怕的男人会信守他的承诺。

“但是,就算最终会死在你手里,我也不会放弃抵抗。”

坚毅蹙起的眉心霎时燃起一缕亮橙色的火焰,耀眼的火光将褐色双眸镀上金色的琥珀。手套上阴刻的X形水晶在火焰的作用下发出幽幽蓝光,双手两团澄澈的火焰宛如照亮夜空的篝火。

“哦呀!”白兰浅到发白的紫色双眼也被面前炽烈的火光染上了颜色,他脸上洋溢着纲吉看不懂的惊喜,就好像他第一次点燃自己的火焰时Reborn脸上少见的欣慰:“小纲吉,你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有趣有趣,每个世界的你都能给我带来很多惊喜,但这个世界的你才是真的不一般!”

纲吉谨慎地盯着白兰的动作没有吭声,这个白色的恶魔有多强大的实力,他还并不了解,但直觉告诉他自己根本不是白兰的对手。即使如此,他仍然要放手一搏,他还不能死,他还有那么多话没有告诉言纲,还有那么多想跟言纲一起做的事,他想起言纲的笑言纲的吻,那对沉静的金红好像映上晚霞的湖面;他想到彭格列的伙伴,狱寺,山本,笹川,蓝波,云雀,库洛姆;他想起京子,想起他远在意大利的父亲和过世的母亲。而在这之间最重要的是——

[我只要你活着、爱我。]

言纲那晚温柔的话语在他心中荡起不灭的涟漪。

他要活下去,为了自己,为了言纲。为了彭格列。

哪怕只多一秒也好。

 

这一次,白兰将同为天空属性的火焰在指尖点燃,以优雅的姿势在掌心把玩,那团火焰活跃地跳动着,仿佛具有生命一般。

泽田纲吉没有给他先出手的机会,方才狱寺的遭遇已经让他学到了教训。他将火焰凝聚在一手,以最大的威力冲向白兰雕像般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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