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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2727] 死角 Chapter 15

15

 

“你想怎么办?”黑衣顾问漫不经心地问着。他翘腿坐在诊室的椅子上,正在摆弄手里的烟斗,将烟草碎慢慢压进烟钵,丝毫没有注意办公桌对面一脸愁容的泽田纲吉。

彭格列家族将并盛医院的整个三层都包下来,只允许医务人员进出,并在医院周边建立了严密的安保措施,确保首领和其他家族高层的绝对安全。此时首领与顾问坐在空出来的医生办公室里,将处理家族事务的场所一并搬到这里——就在泽田言纲病房的隔壁,可以让他们随时掌握家族二头目的健康状况,被重重守卫包围的医院更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泽田纲吉抬头望着认真处理烟斗的Reborn,一阵歉意不自觉地涌上心头,夏马尔用椅子砸他的那一下着实不轻,直到纲吉指示臧萨斯回那间木屋接他来医院的时候,家族顾问还处在昏迷之中。

“我……当务之急是确认西蒙首领的情况,搞清斯佩德是如何控制他的,有没有给他造成伤害。”他想了想,将显而易见的答案给出。

“我指的不是这个。”Reborn头也不抬地说,第三次将烟丝洒到烟斗里压平整。

“好吧,”纲吉转转眼球说,猜测家族顾问一定在跟自己闹脾气:“我不该拿枪指着你,Reborn,我没想那么做的,只是当时有点激动。”

Reborn刻意地点了下头,像是接受了他的歉意。他无言地用火柴将烟斗一圈圈慢慢点燃,灰白的烟气袅袅而出,等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黑衣顾问才终于肯抬眼看他。

“那——你杀死D也是因为有点激动吗?”Reborn用平常的口吻问他,淡漠得好像在谈论早餐吃过什么。

泽田纲吉略微睁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他诧异地问。

Reborn再度垂下眼去,端起烟斗吸了一口,“我可是顾问,阿纲。虽然令人意外,但也无可厚非,那种情形之下任谁都会做出反常的举动。”他顿了一下,将烟斗放回桌子上,翻起眼皮盯着纲吉,“但是——告诉我,你后悔吗?”

首领摇摇头沉默了一刻,然后犹豫着开口:“如果是说杀人这件事的话,我必须承认,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亲手夺去别人的生命,这种事不会让任何人好受吧?但对于杀死斯佩德,我并不后悔,如果——如果我不那么做的话,他毫无疑问会杀了言纲,还有我。”

“这解释不通,”Reborn在胸前交叉手臂,“当时你身边还有其他人,狱寺,臧萨斯,斯库瓦罗,谁都可以送他上路。但为什么是你?”

泽田纲吉难以置信地望向他,顾问近乎质问的语气令他开始怀疑其后的意图:“Reborn,你作为顾问,手下队长都能听你调遣,为什么你仍需要亲手处决某些重罪犯?”

黑衣顾问发出一声轻笑,对首领的作答赞赏地点点头,“很好,我只是想提醒你——盲目的仁慈是愚蠢的,但我很庆幸你不会重蹈九代的覆辙。”

纲吉意外地挑起一侧眉弓,“所以,你终于认可我这个首领了?”

Reborn淡然地耸耸肩,“第一,我从没怀疑过你的领导能力;第二,你确实做了件令我刮目相看的事,不光是斯佩德——这一整串事情,如果没有你阻挠我,或许最后的结局不会好看。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不过最令我惊讶的是——你居然能为了你弟弟把手弄脏。”

“我……言纲也一直在为我这么做,不是吗?”他低下头忧郁地说,无意识地用钢笔身敲打桌上的一叠文件,“他说得对,仁慈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暴力也同样不能。杀人终归是种僭越的罪行,没人有权利这么做。我并非在为自己的行为反悔,我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赎罪,只是……我不想以这种负面的‘以身作则’鼓励家族将这罪行继续发扬下去。在家族生意合法化的过程中,这种罪孽也许是无法避免的,但那是为了创造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是迫不得已时才可采取的手段。”

“听起来像在为你自己辩护。”Reborn浅浅地笑道:“当时你并没想那么多,只是要替言纲报仇而已。”他重新拿起烟斗,将烟嘴含进嘴里。

纲吉两臂架在桌沿,单手扶上额头,细细回忆了一下昨日的场景,才缓缓开口:“是吗?但当我那么做了之后,却并没感到有什么不对,好像斯佩德是罪有应得——他的确是,但我呢?我因此变成了一个罪人……虽然我此前也并不清白,家族在我的领导下仍然免不了出现杀戮,但这次是我自己、亲自动的手,我甚至命令臧萨斯把枪交给我。这会动摇我之前的所有信念吗?或者……让我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杀手?”

“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是由你自己选择的,而不是借由你的经历。”黑衣顾问吐出一口烟气,看向窗外,“但——放心吧,就你的身手来看,你一辈子都成不了言纲那样。”

 

 

阳光照在眼皮上,突来的亮度刺痛了眼球。他并没有被挖去眼珠。

是劫后余生还是另一场温柔幻梦?他难以分辨,但轻轻落入鼻腔的花香和消毒水味似乎在暗示这并非幻觉。

眼睛干涩得厉害,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揉,尖锐的刺痛马上从右手传来,手腕像被切断一般,甚至感受不到手指的存在,这糟糕的感觉迫使他睁开眼。

“老大?”

一个充满喜悦的嗓音在身侧响起,他不用想就知道那是谁,在日本的五年时间里狱寺隼人一直这么称呼他。接着他看到白色空无一物的天花板被来人的银发和笑脸占据。

瞬间他想要嘲讽对方喜出望外到夸张的表情,却一时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的死死的,最后他只能用力咳嗽几声清除嗓子里的浊物,从肺里带出一股干透的血味。舌头扫过牙床时他才想起右边少了颗牙,槽牙边上空出一个很深的凹陷,现在被严实地塞上了止血棉。

“你终于醒了,”狱寺隼人把脸凑近,开心地说:“感觉怎么样?”

泽田言纲皱起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使出力气说话——哑着嗓子开口:“你——你没事吧?”肺里像堵了棉花,连吸气都要刻意用些力,那番殴打显然伤到了内脏,他不禁惊讶于人类顽强的生命力。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被揍了两下,”狱寺皱起脸,让笑容看起来苦涩至极,“还是你最吓人,老大。你是怎么忍过来的?我们都以为你要不行了,尤其是十代首领,他看到你那副样子哭个不停,以为你已经……我去把十代首领叫来,他看到你醒了一定会很高兴。”

“等等。”言纲说着又禁不住咳了一声,命令狱寺隼人停住脚步,对方听话地重新在床边坐好,满脸疑问地看着他。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用力呼吸了几次,感到肺里疏通些许,可以正常讲话了:“我睡了多久?家族里怎样了?”

狱寺隼人不满地砸了咂嘴,无可奈何地对他说道:“天哪,你真是个模范员工。现在……该从哪里说起呢?你睡了整整一天多,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9点了。十代首领他们昨天凌晨送你来医院的,我和斯库瓦罗叫人把家里收拾了一番,可花了一整天时间。大家现在都很忙,餐馆和赌场被人纵火,单是应付警察就费了很大功夫,而且还要取消葬礼的一串活动,向其他家族解释你没死,现在又惨遭毒打的事,所有人都得忙一阵子了。”

听到家族经营的产业被纵火,泽田言纲这才想起来斯佩德曾对他说过,餐馆发生了什么,但事情已经发生,他所能做的只有躺在病床上听听结果。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道:“纲吉呢?”

“在隔壁。家族把医院整楼都包下来了,你知道,防止余下的敌人前来暗杀,”狱寺隼人思考了一下说:“十代首领应该正跟顾问一起布置工作,我去叫他。”

想不到其它可问的情况,泽田言纲点点头,目送银发手下轻盈地走出门去。他一刻不停地思念纲吉,却又害怕见纲吉。该如何向纲吉解释自己的行为,自己的言而无信?他辜负了纲吉的信任,背叛了纲吉的感情,害纲吉为他伤心流泪,不顾危险回去救他。在激烈的矛盾与自责中他听到病房门被再度打开的声音。

他几乎没看清泽田纲吉是怎样冲过来的。反应过来后,他的首领已经坐到床沿上,握紧了他相对完好的那只左手,眼含泪光地注视他。言纲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了一把,疼痛至极,难以招架。纲吉仍在强撑着笑容,即使眼泪开始滴落在床单和被子上,还有他俩的手上。泽田纲吉看起来依旧美丽,泪水为他柔和的脸颊增添些许脆弱感,唤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如果他此刻能自如活动身体,绝对要立即将纲吉抱紧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他包裹他给予他久违的安全感,而不是手足无措地躺在这里看他静静微笑着流泪——那令他心痛,比被斯佩德用刀刺穿手背还要疼。

“哭什么。”嘴巴抢在大脑前面做出了动作,他惊异于自己脱口而出的语句,惊异于自己还能发出这样温和的声音:“你那个故事讲得不错,我可以给你复述一遍。”

对方睁大了双眼,蜜褐色双眸清澈明亮,在眼泪的衬托下更加生动,他爱极了这双眼睛,这双总是毫无掩饰投射出主人内心的美丽圆眼。

“不用复述了,你没事……我很高兴,”纲吉擦着眼泪,冲他咧嘴笑道:“我真的很高兴,我好怕、好怕失去你,言——你答应我,别再对我做这种事……”

“纲,”对方动情的泪眼也令他鼻腔酸楚起来,像某种通感,言纲愧疚地对他说道:“我很抱歉,纲。我很抱歉。”他不知道还能说其它什么,只有“抱歉”这个词能为他哥哥带来慰藉,但那不够,远远不够。没有任何言辞能弥补他对纲吉犯下的罪过,他不求纲吉的原谅。若他歉疚与悔恨的心情能传达给纲吉一分便足矣。

“你不许再离开我了,不许再离开我了。”纲吉的眼泪并未随他的道歉而收敛,反而愈发汹涌起来,他含糊地在嘴里反复念着这句话,额头抵上言纲布满擦伤的手背,颤抖着身子发出细碎的呜咽。

“我——”他动了动嘴唇却找不出一句适当的话来,仿佛一切言语在纲吉的要求下都微不足道,他亦无法做出更多苍白的许诺,他无可救药地骗了纲吉,一而再再而三,任多么深切的情话都无法掩盖他欺骗的事实。一切都结束了吗?他是否还有资格继续爱着纲吉——用那自私的、只会走向自我毁灭的可悲执着?

“言。”纲吉轻轻唤他,这个称呼自幼就没改变过,是纲吉对弟弟的昵称,也是对恋人的爱称,它从纲吉口中说出的时候总是饱含爱意,寄寓着主人对他的深深眷恋。

“说点什么,言,让我知道你还好……”纲吉泪眼婆娑地看向他,令言纲心中的痛楚慢慢扩大。

“我还好,”他顺从地开口,却依然不确定纲吉想听些什么:“你想让我说什么?”

纲吉苦笑着抿抿嘴唇,悄声对他呢喃道:“……我爱你。”

这个短语令泽田言纲瞬间感到窒息。被纲吉紧紧握住的手背已被泪水沾湿,咸涩的液体流经擦伤引起了轻微刺痛,他几乎感到对方的眼泪一直流进了自己的眼窝,让那双干涸已久的肿胀眼皮在泪水浸没中产生尖锐的刺痛。

“……我不知道,”他压低嗓音,说出令自己心寒的话语:“我是真的爱你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纲吉听得愣了,随即大声反驳他说:“这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你当然爱我,你一直都是这么说的、这么做的,不是吗?”

“可我一直在对你撒谎!”言纲咬紧槽牙,感到口中那个血洞仍在隐隐生疼,疼得让泪水不自觉充满眼眶,“我骗了你,我从没对你坦白过,甚至到最后也没想要告诉你真相——我没想到你会回来找我,纲。我们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为了能成功把你送走,我们谁都不能说实话……”

“你闭嘴。”他的首领轻声命令道,“我不想听到这些,也不在意这些了。你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我只要你活下去,证明我来得还不算太晚。”

泽田纲吉俯身下来贴近他的脸,亲吻他干燥的嘴唇,慢慢润湿其上干裂得出血的表皮,柔软温和的触感刹那间勾起回忆——言纲想起他们初吻的那个夜晚,在医务室充满消毒水味的房间里浅尝辄止的吻,竟与现在如出一辙。他颤动着开启双唇去小心地回应纲吉,仿佛突然忘记如何接吻般,谨慎地试探地与对方小巧的舌尖共舞。他尝到眼泪的味道,以及自己口中血的味道,与纲吉令人迷醉的味道融为一体,像悲情而美妙的序曲,在他绝望的心脏里重又埋入希望。

“你爱我,”纲吉亲吻他说:“否则你为什么要自责?你当然爱我。”

接着他直起身,抚摸着言纲的手指将之展平,另一只手拿出了什么东西——那枚银色发亮的戒指,它完完整整地躺在纲吉的食指与拇指间,像是从未丢失过一般。纲吉不声不响地将戒指缓缓套进他左手的中指,然后将脸颊贴上他的,亲切地摩挲,言纲感到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下,与纲吉的眼泪汇合在一起不分你我。他略微吃力地抬起左手,在他哥哥后背上安慰地抚摸着,同时轻声在纲吉脸边说道:

“如果是这样,我想我确实爱你,”他闭上眼,“对不起,纲吉,我只想让你安全——”

“嗯,我知道,我知道,”纲吉抬起头对他微笑,“如果我事先察觉到就好了。我应该坚持跟你们守在家里,和你待在一起。”

“如果你跟我待在一起,”泽田言纲想了想说:“也许我们两个都会栽到D手里,而且没人会来救我们。”

“说的也是,”纲吉撇了一下嘴角,“还好我救到你了。”

“D没伤到你吧?他们人很多。”他把手移到纲吉的颈侧,轻轻揉捏那弯羊脂般的颈窝。

“一点也没,”纲吉摇摇头,笑得很甜,“别想这些了,言。让我看到你尽快好起来。家族的事由我来操心,你只负责把伤养好。”

随后泽田言纲才从狱寺口中得知,斯佩德袭击家宅的当晚,家族餐馆和被西蒙侵占的赌场同时遭到了纵火袭击,守在餐馆的迪诺与山本一行人及时制止了火势,但火势波及到餐馆的地下设施,为本在进行中的修缮工作带来了更大难度,装修时间也随之顺延。但赌场由于没有家族人员的看守,已然付之一炬——显然被斯佩德控制的西蒙家族完全没有将赌场还给彭格列的打算。两地的巨大损失,接近一半家族成员被害,以及二头目重伤导致的日本生意被迫停滞,令彭格列日本分部的运作紊乱了一周之久。为了尽快恢复家族在日本的影响力,彭格列首领本人亲自参与到日本分部的重建工作,与暂任队长的狱寺隼人一起协调家族在日本大大小小的事务;期间家族顾问Reborn飞回了巴勒莫,代替首领处理意大利分部的事宜。

一再延期的与西蒙首领的会议终于在斯佩德死后的第三天召开,地点则在被彭格列包下一整层的并盛医院。西蒙的首领及其五位队长一齐参加了会议,代表彭格列一方出席的则是首领与二头目,以及几名直接参与斯佩德事件的手下。众人围坐在医院会议室的方桌前,用足足四个小时解开了两大家族间的误会——显然古里炎真被斯佩德误导,认为彭格列企图吞并西蒙。泽田言纲重述了D在他面前的的所作所为,并呈出D假扮加藤朱利所用到的面具,之后泽田纲吉甚至亲自带领西蒙众人到医院太平间去参观戴蒙·斯佩德的尸体。西蒙家族的人无疑受到重创,他们深信五年的队长竟是他人所伴,而真正的加藤朱利已经尸骨无存;而当中哭得最伤心的人是铃木艾黛尔海德。

经过两大家族的商议,决定向整个黑色世界揭露斯佩德的阴谋,同时发布通告澄清彭格列二头目假死一事。这件惊天新闻马上引起了不小骚动,就连医院里也来访者不断,不过两天后彭格列家族便一律拒绝接待他人来探望伤者。

但总有例外——斯佩德死后一周,泽田家光带着泽田奈奈来到医院看望他们的儿子。家族向奈奈编了个言纲出车祸的谎话,而温柔的妈妈像往常一样轻易接受了这个解释。当奈奈全权接下照顾伤患的工作后,纲吉便不方便整天泡在医院里了,毕竟他们还不想让两人间的恋情在母亲面前曝光得这么快。于是在第二周,当泽田言纲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之后,彭格列首领向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跟我回意大利去。”泽田纲吉正色对他说:“我必须回去了,那边需要我,但我不想和你分开。”

他们并肩踱步在并盛医院的小花园里,两名黑衣保镖保持一段距离跟在后面,周围再没有其他人了。言纲没有很快回答他,而是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灰砖小路上的落叶被整整齐齐地扫到两边,行道树上的叶子基本落光了。进入十一月,日本的气温低到白天都要裹紧厚厚的外套。在意大利待久的泽田纲吉显然不太习惯,将身子瑟缩在宽大的格纹大衣里,他的首领转过头不解地面对他的沉默:

“这是件很难决定的事吗,言?”

“不。”泽田言纲快速否定到,但确实没准备好答复的内容,突然间他很想点颗烟来缓解心头没来由的犹豫,无奈于重伤未愈的肺部并不允许他那么做。他无言地搂上纲吉的腰让他贴近自己,即使隔着厚重的衣料也能感受到他哥哥身体的瘦弱,这令他更加于心不忍伤害对方的感情。

“……你不想跟我回去,是吗?”纲吉盯着脚下的路,突然他停下了,言纲也跟着他停下脚步。纲吉的眼神里写着无奈,还有隐隐的失望,言纲安静地注视他,一面试图找到合适的理由为自己辩解。

“如果我现在去意大利,日本这边怎么办?交给狱寺一个人吗?”他如此问道。

“我已经把狱寺君提为队长了,他当然有能力管理这里,”纲吉马上回答他说:“也可以让山本君和他一起在日本工作,我看他俩很合得来。你说呢?”

“当然可以。”他肯定道,“但这边损失很大,一些断掉的网络需要再次连接起来,斯佩德对西蒙和彭格列都造成了不小伤害,有些事还是需要我亲自来出头。而且,如果我回到意大利,还要进行很多交接工作。”

纲吉直直地看向他,对于他看似合理的解释根本不屑一顾,“你有什么顾虑吗?对我,或者对总部?”

“我没这么说过。”他简单地回绝道。

“你还有一些事想问我,对吧?但你一直没敢问。”纲吉静静地拿开他放在腰际的手,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回身,面对面与他平视。

泽田言纲叹了口气,垂下眼睑,将脚边的一枚落叶踢到一旁,沉重地问道:

“斯佩德是怎么死的?我问过所有人,但显然没人打算告诉我。”

纲吉目光一沉,“这很重要吗?”

“你也不想说?”他抬手按上对方的肩膀,并非威胁,而是安慰般地轻轻捏了捏。

对方依然没有错开目光,即使在他无比明显的暗示下——泽田纲吉深吸一口气,凑近他的耳畔:“没什么不能说的,言纲。是我杀了他。”

心脏不再平静,剧烈的搏动瞬间敲打上胸口。泽田言纲一把拉过他的手臂,将他按在自己身前,错愕地盯着他看:“我以为——你会说是臧萨斯干的。”

“我干嘛要骗你。”泽田纲吉口气淡漠地回答,将额头抵上他的,“是我干的,对他喉咙开了一枪,然后又补了两枪。你还想知道别的吗?”

“我……”他抿了抿嘴,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我没想到、我一直不信是你亲自动的手。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有那么多人能杀他,为什么偏偏是你?”

“我想要他死,没有别的原因。”纲吉乖顺地伏在他胸前,攥紧他的外衣,悄声告诉他:“他伤害了你,他想要杀你……我不能容忍这种事,他罪大恶极,言,我恨他对你做的事。对付斯佩德,死亡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可你从不认可我们取人性命。”他喃喃提示到。

“是的。但斯佩德是个例外,他做的事连累到两个家族,整个黑色世界差点就被他掌控,”纲吉点点头直视他,轻声说:“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想杀你,这是我最不能原谅的。”

泽田言纲没有答话,只是在他身后交叉双臂紧紧抱住他,右手的伤势依然刺痛,像在影射他内心的无形伤口,他哥哥为他杀了人,他天使般无暇纯净的哥哥,他深爱的纤尘不染的泽田纲吉为了他在指间染上了血。这种滋味比被斯佩德百般折磨还要难受,还要痛苦万分,他的一次失误令纲吉不得不自行处决敌人,为那颗善良纯洁的心烙上永久的罪恶之印。

“言?”纲吉在他的指缝间温柔轻唤:“你还是不想跟我走吗?”

他在纲吉颈侧摇了摇头,将他哥哥拥得更紧,“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如我所说这里还有很多事需要解决,但我会去找你的,纲。我保证。”

他感到纲吉轻叹一声,温暖的气息吹在他的耳边,如其人般温婉亲切。

“那会是什么时候?”他哥哥轻声问道,充满期待地,像等待大人许诺奖励的孩子。

“我不知道,也许一两周,也可能是一两个月。”他含糊地回答,并不能准确推断他需要的时长。但纲吉依然对他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你知道我爱你,纲。”他保险般地加上一句,即使明知这句话并不会改变什么,也并不能让他哥哥因此安心。纲吉从他身上抬起头,迷蒙地眨着眼。言纲不禁按过他的后脑,对上那双粉红的嘴唇,深深地,长久地吻下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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