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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2727] 死角 Chapter 12(下)

听到家族另外两个头目认真讨论暗杀要领,泽田纲吉心里一阵翻搅,类似的对话令他想起Reborn给他俩上课时的情景,他不得不扣动扳机让六颗子弹准确无误地正中靶心,完成这个目标让他花费了大半天时间,而他一向优秀的弟弟则仿佛天生精通了这项技能,在两次尝试后便设法让一匣子弹穿过了靶心上的同一孔洞。

在顾问与言纲谈论敌人可能采取的方案时,其他成员也加入了讨论,而纲吉则任由自己的思绪飘走。对于暗杀这类事他没兴趣,也不想了解太多。

承接之前的回忆,他想起自己和言纲还是孩子的时候,每天在家族顾问的逼迫下接受训练——也许对言纲而言并不是逼迫,他弟弟似乎对这些事热情得过了头,虽然言纲表面上没有分毫表露,但纲吉很清楚事实就是如此。

他们14岁那年第一次见到Reborn,得知了彭格列与黑手党世界的事,得知他俩是初代首领的直系后代,而他们很少归家的父亲是黑手党家族的二头目。这位总是带着黑帽的优雅绅士,则是被派来训练他们成为下一代首领的老师——首领的最终人选仍要视训练情况而定。训练内容包罗万象,有基本的身体素质和黑道守则,也有为人处世和衣食住行,外加枪械的使用和格斗技巧。区区几个词便能概括的内容花费了他们数年,直到他在18岁正式继承首领之位后,训练仍然没有停止,这时Reborn似乎看出他并不擅长武力,于是相应减少了身体素质的训练,专精于首领的行事方式,并带他处理实际的家族事务,陪他出席黑手党聚会与谈判,一些重要的社交场合,等等。

另一面,他知道泽田言纲在接受着与他截然不同的训练,那是另一个方向,负责承担家族黑暗交易与灭口工作的职业——杀手——在言纲担任二头目的几年之后,他才逐渐能正视这个形容他弟弟工作的词语。他想不通事情的原委,但事实一直在往与他预想相反的方向发展:

泽田言纲还是个普通学生的时候,就已经比他优秀许多,他出众的容貌,略带痞气的冷漠神情,名列前茅的成绩,几乎是全年级女生幻想中的理想情人。他记得他弟弟在中学和大学期间换过五个以上的女朋友,而他自己的交往对象一直为零。真是荒唐得可笑——他想到他俩目前的关系,最终是他,被同学视为废柴的泽田纲吉得到了这个学校里最抢手男人的心,在一切早已物是人非的时候。

当他们正式接管家族事务之后,泽田言纲甩掉了他的最后一任女友,跟他一起去了意大利,那是在他俩18岁时。彭格列总部位于西西里首府巴勒莫,他们在这间偌大的宅邸中处理公务,度过了一段平静而忙碌的时光,之后泽田言纲开始频繁外出工作,他不想知道他弟弟都在外面做些什么,但工作报告却日复一日地堆到他的桌上令他无法移开眼。言纲似乎对他的职位很满意,几乎过于勤恳地执行那些需要他出手的工作,也很少回到宅邸居住,渐渐地,他闭门不出的单调生活令他更少见到泽田言纲,只有桌上的报告仍然忠实地码放在他面前,记录着他弟弟的一切行踪与清除掉的“货物”,陌生的铅字姓名被划上一道暗红,背后的细节则被隐去了。这令他感到心痛,他的亲弟弟变成了一个杀人犯,而他是他的首领,冷漠地旁观,纵容这些谋杀重复上演。自那时起,他意识到他是个无能的首领,他连心爱的弟弟都管不住,他甚至难以见到言纲一面,跟他坐下来谈谈这些事——

但当上天终于给他这个机会时,他弟弟却告诉他想要回到日本,在两人完成巴勒莫大学三年的学业后。他记得自己怒不可遏地拒绝了他,并且责问他埋怨他,但言纲始终一言不发。他曾想过把泽田言纲关到宅邸里,让他弟弟不得不在身边陪他,但他最终无法这么做。言纲第二次请求调到日本时,他表情冷淡地批准了,同时将和自己关系最好的朋友及属下狱寺隼人派给他,代替他本人,在隔了小半个地球的故乡保护他深爱的弟弟。

这段隐秘的爱情他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对泽田言纲抱有憧憬,他奇怪身为双胞胎的两人怎会差距如此大?一无是处的他,却拥有一个完美到不真实的弟弟。泽田言纲美丽的双眼,矫健的身姿,高傲的言行,令他难以企及又极度渴望,他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他,或者成为他身上的某样东西,一条领带一根头发一颗细胞,与他紧紧紧紧地连在一起;又或者,让他拥有言纲身上的某些特质,一双金红色火焰般的美丽眼珠,对一切漠不关心却又能做到完美的特质,甚至是那具肌肉紧致比例匀称的身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将自己视为泽田言纲的附属物,尽管没人那样告诉他,言纲自己也不知情,他只是固执己见地,想入非非地将自己想象成泽田言纲这个完美男人出生时顺带的东西,一条尾巴,一段没有用的盲肠,一个多余的器官。在学校时他受到言纲的庇护,他将之视为某种荣誉,伴随而来的是言纲对他的冷嘲热讽,但他心甘情愿将之默默咽下或是将这当作与言纲争执的机会,他每天准时等言纲下学回家,像他弟弟永远的跟班。他会在言纲因为打架留堂时自愿陪他留堂,在言纲与几任女友在教学楼后亲热时在校门口乖乖等他,而言纲会帮他应付考试和作业,替他挡下麻烦。那段时光现在看来如此甜蜜,如此美好,如此微不足道。

接下来被Reborn训练的日子是最难熬的,他无法继续忽视自己与泽田言纲与生俱来的差距,虽然在言辞上他能略胜他弟弟一筹——他想那还要归功于与言纲日日不知疲倦的争执,但其他诸如体力、敏捷度、身手各方面他完全落败。在日复一日失败的训练后他开始思考,自己是否真有必要以黑手党首领为目标去完成训练项目,言纲一个人能胜任所有首领必需的技能,他像个陪练的球童,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烘托出泽田言纲不加掩饰的优秀。在煎熬中度过了四年后,某一天他们见到了彭格列九代首领,这位慈祥的老人分别亲吻他俩的脸颊,面带和蔼的微笑,转头对他说:你就是下一任的彭格列首领,第十代首领。

那一刻他十分肯定这位老人一定搞混了他们兄弟俩,年事已高记错名字是件正常的事,也许九代首领的部下弄错了俩人的名字,搞成这幅尴尬的结果。于是为了及时纠正错误,他连忙向九代解释道自己不是泽田言纲,同时指着一旁面容冷漠的男人说他才是,因为哥哥一无是处,弟弟十分优秀。但是九代说他没有认错,他认定的十代首领就是泽田纲吉,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哥哥。这是老天对他开的第二个玩笑,其荒诞程度不亚于第一个。他清楚地记得,尽管结果不尽如人意,甚至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那一贯冷着脸的弟弟——随着年龄的增加从他脸上更少看到笑容——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没有为他的入选开心,也没有为自己的落选失望。他不知道言纲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对方只是淡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并让这个结果主导他以后的人生,在继承仪式上成为他的二头目,宣誓永远的效忠与守护——当时,这是他从泽田言纲口中听过最动人的话语。

正式接任首领一职后,他曾自私地利用这个拥有最高权力的职务将他弟弟牢牢拴在身边,有一段时间他俩形影不离,相比于二头目泽田言纲更像他的私人秘书,类似于现在Reborn的角色,将每天的事务报告给他,再与他一同商讨解决办法。他们朝夕相处,而他则在内心里获得满足,就像他这才真正把言纲在手心里抓牢,掌控这只鸟的翅膀让他再也无法飞离,他弟弟依然优秀,为他制订每天的日程表,帮他应付讨厌的客人,用那双诡谲的眼睛威慑敌对家族,用熟练的枪法让敌人缴械投降,但他的优秀无法成为逃脱首领控制的理由。他能将言纲任性地留在身边,回绝Reborn让言纲外出工作的建议,抗拒一切会将言纲从他身边夺走哪怕半天的事务,他像狱警一般将他弟弟看牢,生怕任何人任何事将他夺走,而最后言纲却是在他眼前逃走的。

任他百般不愿,他却无法拒绝泽田言纲主动提出的要求。他弟弟先是提出跟Reborn一起出外勤,再是逐渐组建起属于自己的一支队伍,最后干脆逃离。

他在言纲最终离开意大利的那些日子里不断反思自己,认为是他的专断与私心让他完美而渴望自由的弟弟窒息,他知道泽田言纲骨子里的叛逆心理,但仍然,他不断挑战他弟弟的底线,让一己私欲侵占他的全部判断力,将他发霉的爱情强加于这个不羁的男人身上令其不堪重负,最终垮掉。泽田言纲逃走了,他任他逃回了家,展开他的翅膀做他乐于做的工作,从此很少联系。他以为自己在慢慢失去他,泽田言纲像一滴融在海中的眼泪,他甘愿为之流下的眼泪。

因此那晚泽田言纲第一次吻他的嘴唇时,他简直欣喜若狂,更多的是惊愕——上帝终于对他开了个善意的玩笑,在他近乎绝望之时。他爱这个男人,爱得疯狂,爱得绝望,爱得可悲,他隐蔽的、难耐的、热忱的、痛苦的、悲伤的、腐朽的,再次复生的爱情的禁果,从泽田言纲说出那同样的几个字时,开始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带着强烈的热情,激情,欲望,渴望,当他完美的弟弟将他压在身下怜爱地进入他的身体,他终于感到自己完成了那个幻想——他不再是那个割不断的多余器官,他成为了泽田言纲的一部分,或者,泽田言纲成为了他的一部分。他们属于彼此,永不分离。

 

恍惚间泽田纲吉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他眨眨眼,驱散头脑中一团浓雾般的戏剧性往事,反射性地回头看向泽田言纲——对方正皱着眉伸手拍他的肩膀。

“别愣神,你觉得这个计划如何?”言纲看出他心不在焉,却也没有加以责备,而是轻声询问他的意见,仿佛不想打断他的思绪。

纲吉咳了几声,尴尬地转向围在桌边的一众人坦白道:“呃,抱歉,我没在听。”

黑衣顾问不悦地翻了下眼珠,砸了咂嘴重申道:“好,那我再说一遍,听仔细了。明天上午九点半是追悼会,十点在公墓下葬,从教堂到公墓这段路程上是第一个有可能遇袭的点,不过送葬的车队很长,到时候随机安排你坐在其中一辆里面,言纲会变装成你的司机,而敌人一定优先攻击头车;第二个地点就是公墓,这个我们之前讨论过了,除了加强安保没什么别的办法,其他参加葬礼的家族也会带保镖前来,这很麻烦——如果西蒙家族想要暗杀你,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让杀手来参加葬礼,当然我们不希望敌人采取最后这个选项,西蒙大概也不想在所有家族面前暴露自己的野心;因此也有可能是杀手在远处狙击,我会派人去几个可能的点看守排查,尽量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但,如果真出了事,还需要每个人随机应变。我本人会一直担任你的贴身守卫,阿纲。”

“我也会在远处看着的。既然是我的葬礼,我不可能离得太近。”泽田言纲接着说,他安慰般地握上纲吉在桌子下紧紧攥拳的手,冲他眨了下眼。

“嗯,目前也只能这样了,”泽田纲吉认真对他的家族成员们说道:“准备一下家里和周围的防御工作,尽量安全地度过今晚。”

 

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后,他依然听到客房传来絮絮的谈话声,反射性地抬头扫了一眼挂在走廊墙壁正中的挂表,时间已是接近午夜。泽田纲吉刻意不让鞋子发出任何声音,悄悄走到客房门前,定神聆听。然而门板隔绝了大部分的谈话内容,他只能分辨出高低不一的嗓音,而其中之一毫无疑问是他弟弟的。纲吉这才安下心来,把客房门轻轻推开一条缝。

房间内的谈话戛然而止。分散在沙发和椅子上的六个人同时转头往他的方向看过来,离门最近的椅子上坐着狱寺、山本和夏马尔,稍远的地方是迪诺和他的亲信罗马里奥,而泽田言纲则占据了自己下午一直坐着的那张沙发椅,他注意到他弟弟看他的眼神有些不自然,但那只维持了一瞬间。

“十代首领!”狱寺隼人仍像第一次见到他一样兴奋地站起来,这个举动总能令他心情开朗,纲吉笑着冲他招招手,之后意外地看到泽田言纲紧随其后成为第二个起身的人。

他弟弟快步走到他面前拉起他一只手臂,与他一同离开房间,对屋里剩下的五人点了下头后,便把门在他俩身后关严。

“你还没睡?”言纲站在走廊里问他。

纲吉顿时像办错事的孩子一样感到一阵心虚。他虽是首领却对作战策略完全不熟,因此这些事他放心地交给他弟弟和Reborn,他知道不该在这些人商议行动计划时打扰他们。但他相信言纲总能为他破个例。

“言,”他呢喃着,垂下眼不敢看对方:“我想你。”

这话让言纲低低笑了一声,拉起他的手往卧室走去。言纲的手掌比他要厚实些,指节处有长期使用枪械和刀具磨出的茧,不及他皮肤细滑但沉稳有力,在言纲握住他的手时他总会察觉到两人之间难以忽视的差距,仿佛忽然之间他又变回那个十几岁的男孩,需要他弟弟的保护才不致受伤。

转眼间他俩已经进到言纲的卧室,这间屋子与他去往意大利之前变化不大,他发现书架上的书已经更新换代,书桌变大了一号,曾经贴了一墙的电影和专辑海报也消失了。但床仍是那张床,窗帘和衣柜也保持原样。在他对比印象中房间的变化时,屋子的主人来到他身后,一手搂紧他的腰,同时俯身用另一只手臂抬起他的膝盖,将他整个人横抱起来,纲吉惊得反射性双手攀上言纲的脖子寻找支点。

泽田言纲低头够到他的唇轻吻一下,然后抱着他走到床前将他轻轻放躺在被单上。

“非得我陪着你才能睡觉?”他弟弟坏笑着在床沿坐下,对他转过头,“你几岁了,哥哥?”

纲吉躺在床上冲言纲抿嘴一笑,“我习惯了有你在,我想要你陪着我。”

言纲没有说话,伸手撑在纲吉脸侧然后俯身压上他的双唇,纲吉微启皓齿感受对方探进的舌尖,迫不及待地与之交缠,像久未尝到甘泉的疲劳旅人,言纲温柔地吮吻他,慢慢加深力道,不安分地伸手滑进他的浴衣领口,缓急不一地揉捏他前胸和肩阔的皮肤,纲吉勾上他的脖子把他推得更近,言纲衬衫之下紧实的身体令他极度贪恋,想要马上感受对方赤裸温暖的触感,他的手伸向雪白衣料的领口,摸索着第一颗纽扣,却被言纲一把擒住了手。

“今天就算了吧,”他听到泽田言纲低沉地开口,仍忙于舔舐他的唇瓣,“以后有的是时间。”

纲吉沉默了一秒,有些失望但并不懊恼,言纲谨慎的性格不会允许他们在危机四伏的夜晚做爱,他清楚这一点。无声回应了对方几个吻之后,他错开头对上方的男人开口:

“说你爱我,言。”

泽田言纲抬头注视他,喘息未定,漂亮的一双虹膜流光溢彩。

“我爱你。”他弟弟郑重其事地低声对他说,亲吻他的额头,眉弓,脸颊,“我爱你,纲,你是我最最珍贵的宝贝。”

“我也爱你。”纲吉被他的话感动到哽咽,捕捉到他的嘴唇不断啄吻。言纲将他搂在怀里抱紧,深切地回吻他,唇齿间仍含糊地为他重复那句美好的短语。

他们直到吻累了才分开,泽田言纲直起身子轻声对他说道:“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嘴里很干。”

纲吉痴笑着点点头,言纲在他脸上宠溺地亲了一下,便站起身走出房门。门在他身后虚掩着,仿佛宣告房间的主人不久就会归来。言纲确实没让他久等,不到两分钟他弟弟拿着盛满水的玻璃杯再次坐回到他身边。

“你嗓子有点哑,”言纲将杯子递给他,“今天话说多了?”

他没急着回答,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接触到清凉液体的瞬间他才发觉喉咙干渴得要命,接着将那杯水喝下了大半。他对言纲笑笑,说道:

“和几十号人重复一样的话,你也可以去试试。”

“我就免了,”言纲浅笑着将杯子从他手上拿过,在床头柜上放稳,“应付那些人简直是慢性自杀。”

“别胡说,我可一直在干这种事呢。”纲吉苦笑着说。

泽田言纲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随后朝他转过头,“不早了,你还是该睡会儿,如果有情况我会叫醒你。”他的眼神很坚决,纲吉便顺从地躺下,目光一直注视着言纲的双眼,两簇火焰在台灯下泛起夺目的亮光,掩盖了其后复杂的眼神。

“你不是来陪我的吗?”纲吉拉住他支在床沿的手,喃喃问道。

“当然,”言纲勾起嘴角,伸出手臂为他理了理额前的乱发,“我先出去抽根烟可以吗?”

纲吉立刻睁大眼反对地摇摇头,但对方脸上的表情告诉他只是在开玩笑,他闷声说道:

“不可以,我要你待在这里,在我身边。”

他弟弟对他露出一抹窃笑,“好,我听你的,哥哥。”

然后言纲脱下鞋子翻身上床,纲吉挪到里侧为他留出位置。这是张不宽的单人床,两人离得很近才躺得开,纲吉并不介意,他和言纲面对面侧躺着,对方的呼吸打到他脸上,有规律的温热的吐息将他包裹。言纲伸出双臂将他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他枕上言纲结实的大臂,埋头扎进他的胸膛,感到瘦小的自己深深地嵌入这个男人的身体,给他温暖,给他安全,满足他一切的渴望。或许是泽田言纲的体温令他放松下来,纲吉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倦意侵蚀上他的意识,他还来不及抗拒,便已陷入深度的酣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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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要开始精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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