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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2727] 死角 Chapter 10(下)

两人迅速回套间换上西装,整理好仪容,便匆匆来到一楼的经理室。家族的人已经围坐在一张大方桌前等候多时了,众人见到他俩到来便不约而同起身致敬。泽田纲吉在白衬衫外加上一件黑色竖纹外套,是他在巴勒莫常穿的一套正装,而泽田言纲则依旧是从里到外一席漆黑。

彭格列首领向众人点了下头,坐上为他俩留出的两张皮椅之一,其他人才挨次落座。言纲在他身边坐好,打量了一下参会人员,除了顾问Reborn,首领直隶部下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之外,还有夏马尔医生、卡瓦罗涅家族的首领迪诺及他的得力部下罗马里奥。毫无疑问,迪诺的一头金色短发无疑是在座众人里最显眼的,他大约30岁出头,帅气的脸庞阳光四溢,深邃的褐色眼珠和自然上弯的嘴角给人自信而可靠的印象;迪诺在朴素的黑西装外面还套了件墨绿的毛领夹克,在其他人凝重庄严的衣着里同样惹眼。

纲吉一开口就是向他俩的师兄打招呼:“迪诺师兄,好久不见了,你今天才到的吗?”

“是啊,阿纲!”迪诺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温暖的笑容,虽然言纲听不出这句话回答的到底是哪个问题,但他哥哥的问题无疑只是用来客套。

“说起来,和言纲才是好久没见了,去年圣诞节过后开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迪诺把目光移到家族二头目身上,言纲只默默地给了他一个欢迎的眼神,于是迪诺笑得有些尴尬:“哈哈,你还是老样子,永远沉着个脸。”

“看来我们的首领是有意姗姗来迟,就为了让客人一直等着,”Reborn依旧是肃穆的老装束,他习惯性地捏了捏帽角,如往常一样对首领冷嘲热讽:“鉴于你消失了一天,那些公文想必都看完了吧?”

纲吉顿时面露惊色:“那种可怕的数量一天怎么可能看得完!还有,之前并没人告诉我迪诺先生今天会来。”

“我怕贸然去叫你的话,会打扰到你们干正事。”Reborn面不改色地说道,语气若有所指,纲吉面对他的讽刺有些脸红,刚想要张嘴反驳的时候,泽田言纲拿指甲敲了敲面前的水杯。

“不是要讨论葬礼的事吗?抓紧。”他漠然地提醒道,两眼一眨不眨地紧盯家族顾问。对方瞥见他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随即赞成地点了点头,清了下嗓子说道:

“我之前已经向迪诺先生讲述了目前事情的进展,包括言纲遭刺杀和伪造死亡新闻,到现在为止计划进展一切顺利,几乎所有黑手党家族都发来了吊唁信,并观望着彭格列二头目的葬礼。我的安排是,葬礼前的纪念活动在两天后——也就是后天的上午十点开始,地点就在并盛的泽田宅,到时会有很多人来吊唁,这晚首领将会一直待在家里守灵,第二天早上进行追悼会和下葬仪式——当然这个环节视情况可以省略。这是大概的流程,其中的细节是我们现在需要商议的。”他说完,便从桌子中央的盘子里拿起一支烟点起来,表情悠闲地看了看身边的首领。

“迪诺先生,意大利那边的情况现在如何了?”纲吉首先问道。

“我在言纲‘死后’的那天早上就得知了这件事,当时真是吓了一跳啊,”迪诺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微微蹙起眉头:“我马上就给彭格列总部打电话,他们居然真的确认言纲死了。我想其他家族也一定像我当时一样震惊,新闻上的尸体毫无疑问就是你,”他伸手指了指言纲,“效果真的很真实,你们把所有人都唬住了,总部的高层现在估计还在哀悼呢,我昨天去看了看,发现家族上下所有人都系着黑领带。Reborn先生昨晚才联系我,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引出敌人的骗局,真是让我松了口气啊。”

“其他家族的表现如何?卡瓦罗涅和多玛佐、洛伦佐这些彭格列附属的小家族关系密切,他们是什么反应?”纲吉深究道。

“他们显然又惊讶又悲痛,家族内部都在哀悼,有的首领亲自打电话向我询问这事,我只能告诉他们是真的。听起来他们是真的为你感到难过,阿纲。”迪诺耸了耸肩膀。

泽田纲吉慢慢点头,转向家族顾问:“都有哪些家族来参加纪念活动?”

Reborn将烟卷送进嘴里,低头查看了一下手机,语调平稳地念出来一大串意大利黑手党家族的名字,最后拿下烟补充说:“我们所要重点关注的,是西蒙家族和瓦里安的人,戴蒙·斯佩德也会混入人群中,也许用的不是他原本的那张脸,所以我们需要注意任何形迹可疑的人。”

“瓦里安只有臧萨斯和斯库瓦罗会来,起码他们在信里是这么写的。”泽田言纲淡淡地加上一句。

“可是,如果强调叫他们带上玛蒙的话,那不是就相当于暴露了我们知道这件事。”纲吉评论道。

“用不着,玛蒙一定是在臧萨斯名下行事。”言纲说完便结束了这个话题,冲坐在对面的狱寺隼人抬了抬下巴:“狱寺,家里装修得如何了?”

银发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马上又低下头去,刻板地回答:“基础的修缮已经完工了,只等明天添上丧葬的陈设和棺材之类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言纲的目光犀凌厉起来,对他魂不守舍的态度感到有些恼火:“窃听器和监控设备呢?”

“哦,那个,”狱寺这才恍然大悟:“当然,那些一开始就弄好了。”

言纲这才点点头不再理会狱寺隼人,他注意到纲吉朝他这边瞟了一眼,显然对他和属下间紧张的关系感到不安。但他的首领没有追问什么,而是将公事继续下去。

“所以,等到纪念活动开始那天,我们全都负责招呼客人,但需要分组去针对不同人群,”泽田纲吉思忖片刻,讲述道:“我会亲自接见所有前来吊唁的人,但我想跟臧萨斯和西蒙首领古里炎真私下谈谈,在这期间我希望迪诺先生能与我一起,这两人有可能会对我不利。”

“没问题,阿纲。”迪诺愉快地点点头说。

“在有外人来访的整段时间,言纲都会待在阁楼里,使用监控设备无死角地察看整个房子的情况,整体的指挥工作交给他,到时候每人佩戴耳机及时沟通,看住那些需要留意的人们。”纲吉略作思考后,继续讲道:“在我和迪诺应付臧萨斯的同时,Reborn,希望你可以带人去探探西蒙家族的底,狱寺君和山本君去接见其他人,一定会有普通人借这个机会向家族寻求帮助,你们将他们的要求汇总给我。”

狱寺隼人马上坚定地点点头,山本武则轻松地对首领回以微笑,Reborn吐出一口烟雾,斟酌片刻后开口回应。

“当然,”黑衣顾问露出认同的浅笑:“我会先牵制住西蒙的人,等你和臧萨斯完事之后再和古里炎真好好谈谈。”

“如果任何人想对你动手,”泽田言纲突然插话道:“我还是会出面的,纲吉。”他坚决地望向首领,目光强硬不容置疑。

他哥哥先是愣了一下,尔后温顺地展开微笑,同意了他的做法:“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还是假装躺在棺材里比较好。”

言纲给了他一个确认的眼神,没有再开口。纲吉回头看向对面默默抽雪茄,露出厌烦表情的黑市医生,友善地对他笑道:

“夏马尔,我希望你也能在场,如果当天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身边有个医生总是好的。”

夏马尔马上把雪茄从嘴上取下,点点头马上同意了:“当然,Boss,我会随身带些工具。”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戴蒙·斯佩德真的来了,我们该如何辨识?”泽田纲吉沉吟片刻,微低下头,心神不宁地对家族顾问转过头问:“Reborn,你说过他一定会乔装打扮一番。” 

“我是这么认为的,他的手段应该很高明,我并没亲眼见识过他的把戏,所以不能明确保证什么,”Reborn拿起放在面前桌上的一叠文件,翻找了几下抽出一张黑白打印照片:“但他确实长了张讨人喜欢的脸,这是他22岁时的照片。”他将图片交到纲吉手中,后者认真看了看,便将纸传到泽田言纲手里。

看到年轻时的斯佩德他不由诧异地睁大双眼,照片中的男人长着一张清秀的脸,与他传奇般的残酷经历十分不符。深色直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条整齐的马尾,几缕碎发散乱地撒在额前,若有若无的笑意为他尖削的侧脸染上一抹神秘。他将这张脸记在心里,并试图在脑海中描绘出他中年之后的模样,然后将照片递给身边的迪诺。

“我听说过这个人,他出事的时候我才十岁出头,但已经能记清一些事了,”迪诺若有所思地用手支起下巴,仿佛在回忆幼年时的一端经历,沉默了一会儿他继续说:“那时卡瓦罗涅的首领是我父亲,他当时也参与了斯佩德最后执行的那个任务,但他对那件事从来都不说一个字,我也从没问过。”

“而如今你父亲已经去世了,像彭格列九代一样。”泽田言纲漠然指出。

“唉,这就是所谓的‘把秘密带进棺材’吧?”迪诺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摊了摊手,似乎并不是很在意斯佩德事件的真相:“但斯佩德毫无疑问是彭格列的敌人,因此也是卡瓦罗涅的敌人。我想,只要想办法逮到他就好,到时我们可以问个清楚。”

迪诺的话让言纲心下一沉。他当然不希望斯佩德吐露真相,特别是在纲吉面前,这时Reborn的声音解除了他的顾虑。

“他不会束手就擒的,”Reborn抽了口烟说道:“我的建议是,只要发现斯佩德的踪迹,马上击毙他。”

泽田言纲在心里默默等待他们首领的强烈抗议,但想象中纲吉忿忿的嗓音并未出现。他诧异地转过脸,发现他哥哥正神色忧愁地盯着桌面。

他不放心地伸手捏了捏纲吉的小臂,看到对方随着他的动作马上攥起了拳头。纲吉嘴唇轻抿,用余光瞥了言纲一秒,稍后他移开目光,对家族顾问沉静地说道:“如你所说,斯佩德是个极度危险的人,他策划谋杀我弟弟,也许下一个目标就是我。如果他在丧葬仪式上暴露踪迹,只要他投降就不要伤他性命,但如果他抵抗……”他回头对上言纲的双眼,目光流露出久违的坚毅。

“……那就杀了他。”泽田纲吉死死盯着他说。

 

夜色已深,泽田言纲走出餐馆后门时,意外地发现一个银色头发的人影正靠在院子里的栏杆上抽烟。他马上就没了出来吹风的心情,想要默默开门回去,但远处那人显然听到后门的响动,立刻冲他这边转过头来。泽田言纲见状,待在原地没有动,反手将门重重撞上,不出意料地看到狱寺隼人脸上一惊。

“你不该出来的。”他听到狱寺冲他大声说,两人之间的距离减弱了他的音量。

“只是上来透透气,”他犹豫着该站在原地还是走过去,“这个时间没人能发现我。”

“十代首领呢?”对方隔着距离再度发问。

“还在工作。”他不带感情地回答。

银发男人似乎讥讽地笑了一声,“我以为你会帮他忙呢!”

他径自翻了翻眼珠,对狱寺的质问不屑一顾:“有些事只有首领本人才能处理。”

对方没有接话,也不再发问。泽田言纲看到狱寺转回身子,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继续抽烟。

他面无表情地朝狱寺走去,两手插进大衣口袋,十月底的低温将他的呼吸凝成白雾,犹如无形燃着的烟气。他在银发男人身边站定,低垂着眼睑看向地面,微风吹乱长过眉心的刘海,他只是不为所动地眨了眨眼;狱寺隼人也没有看他,顾自一下接一下地把烟尾送到嘴里。两人都无意成为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他们就这样在黑暗的餐馆后院里站了十分钟,后门旁边的一盏挂灯是唯一的光源,一群细小的飞虫围绕苍白的灯泡乱舞,在地面投下晃动的点状阴影。

一阵旋风刮过,掀动院角的金色落叶堆,伴随着簌簌声许多片落叶腾空而起然后缓缓落在他们脚边。泽田言纲将衣领立起来,从内兜里翻找片刻后点起一根烟,与狱寺不约而同呼出一口浑浊的烟雾,他微启嘴唇,思考了一会儿后终于用不高的音量结束了冗长的寂静。

“狱寺,”他停顿一下,确认对方在听后继续讲道:“等这件事结束了,你就回纲吉身边去。”他说完才冲狱寺隼人转过头,翻起眼珠打量这位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属下。

对方对他的话感到十分意外,灰绿色的眼睛大睁着,好像他刚下了一个不可能的命令。半秒过后狱寺隼人眨眨眼,低下头去,沉闷地回答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听十代首领的,他让我跟着你我就得待在这儿——”

“我会跟他谈的。”言纲不由分说地打断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略显惊慌的双眼:“你现在不想跟着我了,不是吗?”

“我……”银发男人抓了抓垂在脸侧的发丝,将几束漂亮的银发往后拢去,踌躇着说:“不是,我当然想跟着你、也不对,我——我只是、我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我知道了永远不该知道的事。”他支吾着,说不出一句有实际意义的话,泽田言纲默默凝视他,深吸了一口嘴上的香烟。

“你还觉得是我骗了他,我饥渴到非要上我哥哥,是吗?”他平静地说道,冲狱寺吐出一口蓝灰的烟雾,对方皱了皱眉,显然对他的说法很不满意。狱寺隼人将头低得更低。

“我不知道该作何想法,”他声音很小,语气消沉:“十代首领说你们一直很爱对方,我可从没看出来,我以为你一直对他有成见,认为他不配当首领之类的,或者为你这个二头目的名分感到不服,所以才只身跑到日本来图清静。不过,那不是我该管的事,我只是个奉命办事的下属。”

“嗯,原来你这么想,”言纲讪笑了一下,将烟卷捏在手里,顶端的火星在夜幕中像红色的明星,映在他同为火色的虹膜中颇为耀眼。

 “大概除了Reborn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甚至纲吉自己。”他略作思考开口说:“他看出了我在逃避却看不透我逃避的原因,同时我在逃避的过程中也一再忽视他对我的感情。我们像两个望其项背、互相追逐的盲人,这么多年里一直在跟对方兜圈子,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如果不是因为没打中的那一枪,或许我们还要将这个游戏继续上演数年。”他看着燃烧的烟头缓缓侵蚀着白色的烟身,直到顶端一小节灰白径自断落。他重新叼起烟尾,吐息出一片灰雾。

“所、所以那是真的?你们现在……从兄弟变成恋人了?”狱寺隼人用拿着烟卷的手指着他,谨慎地问道。

“啊,没错。”他点点头答道,朝狱寺转过身,和他一样向后靠上围栏:“如果你接受不了,那就停止为我工作。我知道你不光因为我和纲吉上床这事记恨我,还有别的。”

狱寺隼人抬起头看他,宝石般的绿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分外剔透,眼神里却染上矛盾与迷惑:“你知道?那么……难道是山本告诉你的?”

“你一直没向我汇报工作,狱寺。”泽田言纲含着烟看向远方的街道:“难道我不该问吗?”

“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显然你也被十代首领蒙在鼓里。”狱寺面带愧疚地说:“我不想做那个戳穿真相的人,那会很伤人,老大。没错,我根本不想跟你说。”

言纲压下心里的惊讶,波澜不惊地回答他:“没关系,我不在意。”他余光瞥见狱寺面露喜悦的神色,便明白了这正是对方的纠结之处,他轻轻勾起嘴角,开口道:“不过,山本倒是很在意你,他还威胁我别找你麻烦,知道吗?”

“什么?!那个笨蛋——”狱寺隼人霎时瞪大眼睛大喊,被言纲及时捂住了嘴巴。他对狱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才放下手。对方仍然处于震惊之中,半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我会教训他的,老大。竟敢对你出言不逊,我看他是活腻歪了,这个白痴,他妈的!”狱寺隼人忿忿不平地咒骂道,但言纲仍从他激烈的语气中搜索到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无奈地笑笑,对狱寺说道:

“教训就免了,”他抬手拍了拍狱寺的肩膀,“我应该感谢他。”

“感谢?谢他什么?那个傻瓜能帮你什么忙?”狱寺一脸疑惑地问。

泽田言纲只是低头笑而不语,默默将手里还剩一半的烟抽完。狱寺隼人将灭了的烟蒂扔到地上使劲跺了跺,走近他认真说道:

“老大,我总感觉,你这几天像变了个人一样。”

“有吗?”他狐疑地看向对方,发现一抹坏笑爬上狱寺隼人的嘴角。

“你话变多了,”银发男人摇摇头笑着说:“语气也没那么吓人了,嗯……好像表情也变丰富了。”

言纲闻言马上在心里检讨了一番这些天的言行,却并没感到有什么不对劲,他皱眉否认道:“没有,是你的错觉。”

“我不知道,”狱寺无所谓地耸耸肩,及肩银发随他的动作摇摆抖动:“也许恋爱中的男人都这样。”

泽田言纲立刻将手里快灭了的烟蒂朝他扔去,毫不意外地被对方轻松躲过。他保持着漠然的神情,站直身子清了清喉咙,对狱寺隼人沉声说道:“看来你是真不想跟我干了,嗯?”

“哪有的事,”他的银发下属快乐地笑起来:“我得帮十代首领看牢你,不能放任你像以前那样到处乱搞了,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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