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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2727] 死角 Chapter 5 (上)

5

蒙蒙细雨拍打在黑色车身,汇集成纤细的水流将漆面上积累数日的灰尘冲走。狱寺隼人在教学楼门口停下车,又反复调整了一下距离,直到只需一步便可跨上通向楼门的台阶时,他才满意地推开车门,拿起放在置物箱里的雨伞,匆匆走进楼去。

 

泽田纲吉坐在一楼大厅的长椅上,用围巾将自己包裹得很严实,双手插在外衣口袋里来抵御雨天的阴冷。泽田言纲挡在他身前,像尊雕像般一动不动地站立着,好像在为他阻挡从门缝吹进来的冷风。狱寺隼人快步向他们走来,言纲半闭的金红双眸定睛凝视着他的脚步,当狱寺走到离他们两米不到的距离时,他拍了一下纲吉的右边肩膀,示意他起身。彭格列十代首领很不情愿地慢慢站起身来,像是对温暖的座位依依不舍。

 

“十代首领,听说您负伤了?”狱寺关切地向他伸出双臂,却不知该放在何处——他的首领面色有些苍白,透着虚弱的气色,显得十分脆弱,但即使这样,他淡粉色的薄唇仍然冲狱寺弯曲成一个温和的弧度。

 

“啊,没事的,狱寺君。”纲吉伸出右手接住了狱寺悬在半空的手臂,让脸上的笑容夸大:“下着雨,你还特意来接我们,谢谢你。”

 

狱寺在纲吉温暖的目光下不好意思起来,他习惯性地抓了抓散在脸侧的头发,红着脸笑起来:“哪里的话,我可是您的左右手,当然要无微不至地为您服务。”

 

“走吧,狱寺。”站在一旁的泽田言纲突然开口,他漠然地看了眼手表,示意这位左右手不要耽误时间。狱寺马上闭住嘴,他跟着两位头目的步伐快速走到门口,一手撑开雨伞,一手为他们打开楼门。等到两人来到户外,他才放开门把,将巨大的黑伞遮在泽田纲吉头顶,并为他打开车后座的门。

 

纲吉感激地冲他笑笑便钻进后座,狱寺在他身后轻轻撞上车门,然后为泽田言纲撑着伞护送他到车身的另一侧。言纲保持着匆忙的步伐,一边问他:“山本呢?”

 

“他早些时候被Reborn的人接走了,说是让他帮忙探察一下餐馆那边的安保,还让我七点的时候过来接你们。”狱寺快速回答,他在驾驶座旁边停住脚步,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老大,你要开吗?”

 

“你开吧。”泽田言纲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一个细微的弧度偷跑出他的嘴角,他打开后座的门,又向狱寺问道:“那你的车怎么办?”

 

“没关系,会有人开走的。”狱寺隼人坐进驾驶座,一边说着一边扣好安全带,转动圌车钥匙点着火。言纲坐到纲吉身边,两人离得很近,纲吉欠着身子,有意避免肩膀上的伤碰触到座椅。他们仍穿着昨晚的黑色套装,纲吉被玻璃划破的西装上衣保持原样,呈现出一条刺眼的白色缝隙。言纲伸手将围在纲吉脖子上的宽围巾往下拉了拉,盖住那个撕*裂的口子。纲吉转过头盯着他,似乎对他的举动很好奇,温和的目光里闪着某种特殊的情愫。言纲无法掩饰嘴角一直挂着的浅笑,他别过脸看向窗外,雨滴在窗玻璃上倾斜着划开一条条纹路,一晃而过的并盛街景笼罩在扭曲的水雾之中,颜色各异的雨伞穿梭在雨幕里,被湿气模糊了轮廓,像幅色彩鲜艳的抽象画。

 

“狱寺,你们昨晚遇到情况没?”言纲开口问,他让目光在快速后撤的景物中失去焦点,刻意忽略余光中纲吉向他投来的视线。

 

“路上有人在开车巡视,但他们一直没敢下来,”狱寺摇摇头说:“我们的人看得很紧,没出什么意外。”他打开广播转到新闻频道,两个播音员的声音正在讨论昨天下午在市中心一家意大利餐馆的枪击事件,话题说到一半便开始插播广告。狱寺“啧”了一声,接连按了好几下切台,直到电台里放出帕格尼尼的《钟[1]》,轻快的节奏一下点亮了车里的氛围。

 

“Reborn说餐馆外面一直有警圌察在巡逻,”狱寺不甚在意地说:“这时候过去大概还安全些,西蒙的人不敢动警圌察。”

 

“警圌察?我以为协商好了就不会见报呢。”泽田纲吉眉头微蹙,终于将目光移到窗外。

 

“这里可不是巴勒莫,十代首领,”狱寺愉快地笑了两声,漫不经心地抬手指了下被雨刷器勤奋清理的挡风玻璃,向他解释道:“虽然我们每月都给条子点好处,这次的封口费也一点不吝啬——但他们总喜欢照章办事,非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似的,况且这事还发生在市中心,目击者太多了,当时餐馆里还有客人,想掩盖也办不到。不过您放心好了,彭格列这个词永远不可能出现在新闻里。”

 

“有平民伤亡吗?”他的首领严肃地问。

 

“有两家人在用餐的时候中弹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开圌枪的人是打圌手,跟我们餐馆没有关系。”狱寺回答。

 

“以餐馆的名义承担医药费,还要赔偿他们,”泽田纲吉马上决定道:“不用太多,说服他们不去追究这件事即可。”他音量不大,跟平时聊天没什么两样,但语气不容置疑。

 

“知道了,首领。”狱寺用力回答道。

 

纲吉对着后视镜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十分钟过后,从车里已经能看清餐馆外面围着一圈黄色警戒线,红绿白三色的墙体上布满弹孔,玻璃大门已经不知去向,招牌上的霓虹灯管残缺不齐。狱寺将车停到餐馆后面的巷子里,旁边的一小级台阶通向餐馆后门,门前两名带着软呢帽的保圌镖紧贴墙根站着,在突出的屋檐下躲雨。

 

将车钥匙递给泽田言纲后,狱寺隼人像来时那样撑着伞将他的首领送进门,然后他将伞给了门外的保圌镖,便也跟着进去。后门直接通向餐厅厨房,此时没有营业,只有一个主厨和他的学徒在准备早餐。泽田纲吉跟着他弟弟利落的脚步穿过长长的厨房,来到建筑最后面的经理室。Reborn一个人在屋里等他们。

 

“我好久没来这里了,Reborn,”泽田纲吉环顾了一下同是复古风格的经理室说:“今年重新装修过吗?”

 

戴黑帽子的男人嘴里咬着烟卷,让声音有些含混不清:“一年前装修的,日本人喜欢这种欧洲古典的感觉,你弟弟没告诉过你吗?不过这下又得重新弄一遍,怕是得耽误两三个月的收入。”

 

“赌场那边呢?”纲吉安静地问。

 

“别想了,酒吧里全是西蒙的人,地下赌场更是水泄不通,他们来彭格列的地盘赚得可不少,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在日本做做水产生意了,卖点蛤蜊之类的。”Reborn嘲讽地咧开嘴角,以一种优雅的姿态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间,往地下掸了掸烟灰。

 

泽田纲吉对他的玩笑话不为所动,他轻轻抿起嘴看向站在身边的泽田言纲,表情肃穆地问:“昨天那个杀手,你觉得他怎么样?他会说实话吗?”

 

“他吐出一个我们都没听过的名字,我想他没撒谎,因为Reborn似乎知道些内幕。”言纲如实回答,双眼敏锐地扫视身材高瘦的家族顾问。纲吉沉吟一秒,用质问的眼神盯向Reborn。

 

“戴蒙·斯佩德。他以前跟彭格列有过节,一会儿吃早饭的时候我会全部告诉你们,”Reborn摊了摊手,示意自己全无保留,对他的学生兼首领说道:“现在,你们去下面换套体面的衣服、收拾一下,然后过来吃饭,首领可不能穿得像乞丐一样破烂。”他有意指了指纲吉西服后面的裂口,为他们打开通往地下设施的门。

 

Reborn走在前头,为纲吉简要解说地下这几间屋子的功能,显然这里与对方之前来过的样子已经大不相同,纲吉认真聆听他的讲述,了解到这里是彭格列日本分部运作的中心,虽然从外面看只是间规模适中的家庭式餐厅,但地下的空间却有餐馆面积的近五倍大。家族在这里的一间间办公室门后处理日本生意的所有财务款项、账目收支,以及经营非法货物——枪圌械、药品、走私奢侈品等等,此外这间房子最大的功能是用作每月家族会议的会场,以及头目会见属下的私圌密场所。在非常时期,这里便成了临时会议室与避难所。

 

Reborn将兄弟俩带到一扇写着Suite的门前,递给他们一人一张门卡,说道:“因为楼上是家饭馆,所以饮食不成问题,但这里只有两间套房,我占了一间,你俩只能挤另一间了。不过我相信处理这次纠纷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月,在结束之前你只能藏在这里,如非必要千万别在他人面前露脸,阿纲。”

 

“好吧,我没意见。”纲吉翻了翻眼珠说,随即他又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我这是被你软*禁了吗,Reborn?而且还要跟这家伙分一间房。”他调皮地看看言纲,对方无言地对他扬起一边眉弓。

 

“你想跟我分一间房的话,可以直说。”年纪长他很多的黑衣顾问戏谑地笑道,纲吉闻言连连摇头。

 

“我倒觉得让你们住一起不是什么坏事,正好能磨磨你俩的坏脾气,免得一见面就吵个没完。”Reborn在纲吉头上拍了一下,转身往楼上走去。几步之外,他仍不忘再次挥手嘱咐他们:“收拾好了就马上上去谈正事。”

 

待家族顾问走远了,泽田言纲才用门卡打开房门,套房不算大,但差不多是豪华酒店的规格,客厅和卧室是分开的,华丽的欧式碎花地毯铺满了胡桃木地板,墙角各摆着两盆白色的蝴蝶兰。进门右手边的整堵墙被一面巨大的衣柜占据,言纲熟练地打开拉门,里面赫然挂着上下两排各式的成套西装,最底下的架子上是尺码相同的高档皮鞋。

 

“挑一套吧,都是从意大利运过来的好货,有些是给老客户预备的,但他们不需要这么多。”言纲为他解释道。纲吉只用厌烦的眼神扫了一遍琳琅满目的衣物,便不再理会,走到客厅里面端详起房间的摆设,观察那两株美丽的植物,好奇地拉开每一个抽屉和柜子,像第一次住酒店的孩子在寻宝一般。言纲看着他的举动,有些哭笑不得地清了下嗓子。

 

“你看着给我拿一套就行了,”纲吉才想起他们过来的目的,显得有些烦恼:“这些东西我看不出什么区别,都是一个样,颜色也大同小异。”

 

“我猜你在意大利的衣食住行都是Reborn管的吧?”言纲依言转向那间足以让人挑花眼的衣柜,快速浏览着里面的内容物:“他大概巴不得给自己放几天假呢。我们要穿一样的吗?”

 

“当然不!”纲吉立即否定到,他坐上沙发看着对方认真搜寻衣物的背影不禁有些迷醉。言纲有一副好身*材,常年在外活动练就了他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腹,紧实有力的腰线,修长笔直的双圌腿,这些被完美地包裹在剪裁考究的布料里,令他看起来更加帅气迷人。

 

在他看着言纲出神的间隙,对方已经拎着两套西装走来,踢了踢沙发腿提醒他到卧室换衣服。纲吉跟着他来到卧室,屋里只开了两盏壁灯,光线有些昏黄,两张单人床分列左右,中间是一个共用的床头柜。言纲将衣服摊开到离门最近那张床上,纲吉马上探头过去察看——一黑一白两套,搭配相同的黑色衬衫。“白色的是你的。”言纲告诉他,然后毫不见外地开始快速换下圌身上有些皱的衣服。纲吉被他突然脱*衣服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红着脸坐到一边,假装对他弟弟*裸*露的上身兴趣全无。

 

“为什么在这种交易违*禁品的地方要弄两间客房?”纲吉背对着他问道,极力掩盖声音中的紧张情绪。

 

“这里也会有客户光顾,谈生意什么的,”言纲瞥了一眼坐在另一张床上刻意回避他换衣服的纲吉,难以抑制无声的微笑:“他们有时会需要某种……特别的服务,你懂吧?”

 

“哦,那种服务。”纲吉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问道:“你呢?你试过吗?”

 

“你这是什么话?”言纲惊讶得差点系错了扣子,他立即抬高声音反驳他哥哥:“是你问的,我不过照实回答。不管他们要什么,这都是生意的一部分,关我什么事?”

 

“我只是好奇你在日本都干些什么。”纲吉用事不关己的刻薄语气回答:“毕竟我们那么久不联系了,联系的时候还都是谈公务,你的私人生活是什么样我可想象不到。”

 

言纲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注视他,快速将衬衫和裤子换好后,他走到纲吉面前在胸前交叉手臂,调侃道:“Reborn说得没错,你的坏脾气确实该改改了。”

 

“所以呢?你要告诉我你在日本的这些年一直洁身自好,啊?”纲吉翻起眼皮玩味地看着他,语言中的锋芒丝毫不减。

 

“废话,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他把拿在手里的另一件黑衬衫一把扔在他哥哥脸上:“总要找点理由跟我吵是吧?”

 

纲吉嗤笑着拿开罩在脸上的柔软布料,放在鼻前嗅了嗅,一边观察言纲的脸色一边说:“也不是,我喜欢听你说话。”

 

言纲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夸张神情,对他扬了扬眉毛问:“是吗?你喜欢听我说什么?”

 

“随便什么,”纲吉真的思忖了一瞬,随后眨眨眼略微低下头说:“或许我只是喜欢听你的声音。”他的音量低下来,脸上出现两抹红晕,衬得面庞更加粉圌嫩。

 

找不到可以接下去的话,言纲只能看着他发呆。纲吉羞涩的神色没有停留太久,他拿起衬衫的领口在身前比划了一下,咬起下唇露出为难的表情,站起身来对言纲说道:

 

“你来帮我一下。”

 

泽田言纲愣了片刻才理解到纲吉话中所指,他接过那件新衣服放在一边,然后麻利地解开纲吉上衣的扣子,将轻薄的布料从身上剥下,同时小心避过他肩后那片敏感的伤势。言纲顺势绕到后面察看了一下那块碍眼的纱布,上面隐约透着已经干掉的少量血污,他又不得不注意到纲吉背后两扇突出的肩胛骨和显出轮廓的狭长脊椎,被骨骼撑起的皮肤下仿佛没有任何脂肪。

 

“怎么了?”纲吉注意到对方半天没有动作,不禁发问。

 

“你比我印象中还瘦。”言纲低声回答他,好像他哥哥瘦削的身材也是他的错一样。他从床上拿起新的衬衫披在他的上身,然后慢慢引导纲吉难以用力的左臂套入袖管,尽量避免牵动伤口,但他注意到纲吉仍然屏起了呼吸,像在与疼痛顽强斗争。将他左边的手臂顺利塞进袖子后,纲吉自行穿好了余下的部分,但言纲依然坚持为他系上扣子,将衣领翻平整。理好之后,他双手仍搭在纲吉颈侧,两人默默对视了一会儿。接着他上前一步攫取纲吉的嘴唇,温柔品尝他的滋味。在他们交换了几个吻之后,言纲放开他,在他耳畔絮语道:“该上去了,Reborn在等着。”

 

“怎么,你怕他吗?”纲吉在舌尖呢喃道,再次亲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不,”言纲托起纲吉的脸,认真对他说:“但我们该上去了。”



[1]La Campanella -Rondo dal Concerto per violino e orchestra n.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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