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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2727] 死角 Chapter 4 (下)

挂上电话,泽田言纲把身后的医务室门打开一条缝,对里面的夏马尔交待了一句,便又迅速关上门。他没有试图去寻找被夏马尔的身体遮挡住的纲吉,比起那个流血的伤口他更害怕看到他哥哥的脸。Reborn的来电像给了他某种解脱,让他的心思重又摆正到家族工作上,也给他一个理由逃离泽田纲吉的身边。

他没有急着下楼,而是先进了医务室对面的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冲洗掉手上沾的纲吉的血。把水擦干后他抬起头,注视着墙上的镜子。在镜子里他看到一张陌生人的脸,灰白,惶恐,憔悴不堪;黯淡的双眼像半夜惊醒的失眠患者,眼白上隐隐显出血丝。那不是他——或者说,那不是他应该表现出来的样子。他露出一个自嘲的表情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待到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他满意地看到镜子里反射出的倒影——自信,高傲的泽田言纲,从容不迫的彭格列二头目。他对着镜子整了整皱起的衣领和领带,将兜里那盒烟扔进纸篓,然后快步走下楼去。

 

他在教学楼门前又等了一会儿,夜风很凉,但他毫不介意。几分钟后,五名家族成员踏着窸窣的步伐跑过来,在教学楼门口围成一圈,带着黑色软呢帽的瘦高男人走在最后,两个保镖拖拽着一名矮个子中年人走在他前面。泽田言纲等Reborn和另外三人走到他跟前才站直身子迎上去,垂眼打量了一番他们的犯人。那人与Reborn给他的照片完全一致,黑色短发的西西里人,身高在5.5英尺左右,他的双手被绑在背后,肩膀被两边的家族成员牢牢抓住。

“你怎么逮到他的?”泽田言纲向他的老师发问:“从他开枪到被抓最多过了不到十分钟。”

Reborn翻了翻眼珠,显然认为这个问题很多余:“我早就派人把学校里和附近的每栋建筑都严密监视起来了,敌人很清楚你们惯用的据点。而且说到狙击,没人比我更在行,在这么安静的夜里碎了一扇玻璃可逃不过我的耳朵,而适合观察那扇窗户的位置没有几个——除了正对面的教学楼,就是这栋楼斜对面的居民楼。而学校已经被你们搜查过了,他不可能躲在里面不被发现,所以我判断是从居民楼里打出来的,就叫离得最近的人去看看,果然发现那人在楼梯间里正要转移。”

言纲淡然地点点头,问道:“这位就是那个法比奥吧?也许这只是个代号。”

“对,我很意外他居然没有服毒自尽。看来他比自己的同伴要识趣得多,没准他有什么想说的。”Reborn刻意瞟了一眼身边的中年杀手,对方马上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开始不断点头,音量很低地说:“没错,你们放了我,我会告诉你们是谁指示这件事的。”

“哦,你的职业道德去哪了。”言纲挑了下眉毛对他说。

“听着,我尝试过了,而且失败了,但我可不想为了这种事与彭格列为敌。我既然是拿钱办事,失败后我得不到任何好处,况且我还不想死。”法比奥紧张地舔了一下嘴唇说道:“我告诉你们想知道的情报,你们就此放过我,怎么样?日后我绝对不会接跟彭格列有关的活儿了,我用我妈妈的性命发誓。”

“看来他挺诚恳的,Reborn。”言纲对他冷峻的老师说道。

“这就是买凶杀人的坏处了,我们的敌人还是不够老道,他们害怕惹祸上身才不敢用自己的人,但这恰恰显示出他们准备不足。”Reborn微微笑了一下,但眼神仍旧冰冷地凝视着杀手的脸:“好吧,我们先听听你有什么要说的。法比奥先生,你的上家是谁?”

“想要雇佣我有个前提,就是务必要委托人亲自跟我见面,一来可以避免雇主赖账,二来我要给自己留条后路。这次也不例外,跟我见面的是一个叫戴蒙·斯佩德的人,他的同伙都管他叫D,那人40来岁,个子很高,黑色头发梳着长马尾。”

“你听过这个名字吗?”言纲低声向Reborn问道。

“哼,这是个跟彭格列渊源很深的家伙。”Reborn冷笑着说:“我大概明白这一系列事件都是因为什么了。斯佩德,这真是一出无聊的闹剧。”

言纲疑惑地打量他,虽然他本人对斯佩德这个名字很陌生,但黑衣顾问少见地露出了笑容——这一点已经足够证明Reborn对目前的情况成竹在胸,而比起刨根问底,泽田言纲更愿静观其变。

“你是怎么得知我在学校的?”他换了个话题向法比奥问道。

“斯佩德派了人手一直在你家附近盯梢,大概使用望远镜之类的吧,然后通知了我,我就在学校周围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因为学校已经被你们堵死了。”凶手马上回答。言纲听着他的话皱起眉头,心头不禁升起疑虑:

“你知道彭格列首领来日本了吗?”

法比奥一脸茫然,似乎对此前所未闻,“什么?没人告诉我这个,我从没见过你们首领,我的目标只有你一个。”

泽田言纲登时放下心来,不再说什么,同时他注意到黑衣顾问的尖锐视线正在可疑地审视自己。

“法比奥先生,你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Reborn礼貌地对供认不讳的杀手说道:“如果你能再帮我一个忙,我会很乐意放你走,而且还会付给你一笔钱。”

“当然,愿意效劳。”矮个子中年人点点头诚恳地说。

“不急,具体事项我会再通知你,”Reborn对他微微抬了下嘴角,然后侧过头对他的两名手下说:“把这位先生带到餐馆去,好好招待他,等天亮我再跟他详谈。”

押解杀手的两位家族成员接到指令后,便迅速带着法比奥消失在教学楼门外。泽田言纲目送他们离开,随后转身对Reborn说:“在你准备做什么事之前,不应该先跟首领商量一下吗?”

Reborn对他的话感到很意外,抬手捏了捏有些变形的软呢帽顶,他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言纲说:“你到底怎么回事?他这一枪又没把你脑子打坏,说得好像你从来不做先斩后奏的事似的,你对阿纲心里有愧是吗?况且时间很紧,他现在人又不在这里。”

言纲双眼颓废地冲着地面,没有给他回复。Reborn观察了一阵他四下游移的眼神,接着说:“我不想知道阿纲那小子是怎么伤到的,我劝你也别太在意这个,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摆平,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牵制了。”

“我明白。”泽田言纲低声肯定到。

他的老师抬起手臂用力在他肩上拍了拍,像某种宽慰,或是一个警告。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首领如何了。”Reborn淡淡地对他说。

 

 

泽田言纲再次回到医务室时,只有夏马尔一个人坐在会诊区的办公桌旁,收拾着桌上乱成一团的医疗用品。看到两人进来,他默默往后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便径自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往楼道走去。Reborn冲他展现了一个少见的友好笑容,便率先推门进入了休息室。言纲在门口停留了片刻,只听到他的老师对呆在里屋的那人打招呼道:

“Ciao,才两天没见,你就挂彩了,蠢阿纲。”

后者对黑衣顾问的来访十分意外,他用不大的音量回答说:“Reborn?你居然亲自到学校这边来了?”

“我是来捉虫的,”Reborn带着一丝轻蔑的语气说:“得有人把开这一枪的人抓到才行。我看,也只剩下我本人能干成这事了。”

“谢谢你,Reborn。”泽田纲吉感激地说,他顿了一下,犹豫着问:“言纲呢?”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纲吉口中传出,泽田言纲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像是得到了进屋的许可般,他放慢步伐走到Reborn身后,黑衣顾问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便侧身让开一条狭窄的通道。泽田纲吉坐在靠墙一侧那张床的床沿,伸着脖子在Reborn身侧找寻他的踪影。当泽田言纲出现在他视野里的一刻,纲吉收回了满含期待的眼神,表情重新恢复平静。他只穿着一件衬衫,左边的袖子和肩膀上还沾着暗红色半干的血迹,在白色面料上尤为刺眼。

言纲略微颔首,依然没有看他的脸,似乎在等待对方先行开口。但纲吉只是保持着平淡的神色,默默盯着他看。夹在两人中间的Reborn无奈地耸了耸肩,对泽田纲吉说:“我看你也很累了,正事放到明天再说吧。明早去餐馆找我,我想了个计划。”

黑衣顾问的声音成功将纲吉的注意力拉回到家族的处境中,他点点头问:“狱寺君他们知道这边的情况吗?”

“我马上打给他们,明天一起到餐馆碰头。那个杀手我也安置在餐馆了,他对我们还有利用价值,这样可以吧?”Reborn从内衬里翻出手机说道。

“嗯,小心点。”纲吉叮嘱道。

Reborn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再次说:“阿纲,你隐藏好身份,别让其他人知道你已经来日本了,尤其是意大利那边的。”

“放心吧,Reborn,”纲吉勉强地笑了笑:“我这样子也没法乱跑。”

 

当医务室的门再次合上后,室内只剩下兄弟二人以及安静流淌的空气。直到听不见楼廊里Reborn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后,泽田言纲才走到床前在纲吉身边坐下。他先是抬眼研究了一番纲吉的反应——对方微微抿着嘴唇,双手攥紧铺盖在腿上的黑色外衣,有些胆怯地迎上他的目光——他哥哥的眼神逐渐温柔下来,清澈明亮的圆眼里没有任何责备他的迹象。言纲抬手摩挲了一把从枪击之后就再没放松过的颚部肌肉,仍旧带着紧张感问道:

“你感觉怎么样了?”

“没什么的。”纲吉尝试着对他微笑,却只能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马上又加上一句:“其实也没有那么疼。”

“是我不好。”言纲将头垂得很低,轻声对他说:“应该是我来保护你才对,我竟然大意到没想过会有狙击手。”他盯着纲吉放在腿上的纤细双手,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不该说那些话来刺激你,纲,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我从来不认为你当首领会不称职,只是……”他咬咬嘴唇,寻思着如何表达内心的意思。

“别提那些了,言。”纲吉抬起右手抚摸上他的侧脸,双眼染上一层氤氲。言纲在他动作的引导下抬起头,金红色疲惫的双眼微微睁大,纲吉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你当时想说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

言纲神色复杂地冲他皱起眉头,纲吉单纯的眼神投射出同样单纯的意图,对他哥哥而言这只是个简单的问句,但对他自己,这意味着劝说他将深埋心底的薪樵一举点燃。

“你就非得知道这个吗?”他不怎么情愿地,苦涩地问道。

纲吉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他光滑的手指从言纲脸上滑到他生茧的手掌,果断说道:

“当然,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他眼中放射出坚毅不容置疑的目光,像每一个家族领袖所应具备的那样。言纲着迷地注视他,露出这个表情的泽田纲吉无疑是完美的,而他则只是一只在天上流浪的飞鸟,无论飞到何处,背后总有一片无际的天空在承载他疲惫的翅膀。

“好吧,”他喃喃说道,如灵魂出窍般,眼里除了泽田纲吉外一无所有,他重复道:“好吧,纲,我会让你知道。”

他不再犹豫,把双手从纲吉的手心里抽出,然后端起对方白皙的脸庞,将嘴唇压上他的。纲吉柔软的唇瓣表面有些干裂,刺痒的触感激起了言纲进一步试探的冲*动,他用舌尖轻轻拭过那层泛白的角质,将之润湿成他理想中的柔嫩质地。随后,他动作轻柔地离开纲吉的唇瓣,与之恢复到合适的距离,睁开双眼迎接对方惊讶的眼神与羞红的脸蛋。

“我想要的是你,纲。”泽田言纲用简洁的语句解释他方才的行为,来回应纲吉诧异的表情。

“……想要我?那是什么意思?”纲吉喃喃地重复道,对这几个字充满了不解与困惑,显然他仍沉浸在刚刚那个短暂亲吻的瞬间。

言纲将完好的那只手滑到他的颈后,温热皮*肤下剧烈跳动的脉搏在宣告主人同样悸动的心脏。纲吉半张着嘴怔怔注视着他,像在等待一个更加明确的答案。

泽田言纲跟他错开眼神,让目光落在对方左边袖子的一块血点上,紧张地舔了舔下唇,那块敏感的肌肤上仍残存着纲吉双唇的美好触感。他收回手放在膝头,开始撕扯右手纱布上飞出的一小段线头。

“我爱你,纲。”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这句在他舌尖反复盘绕千千万万遍的话:“我爱你,但不是因为你是我哥哥。我想要你,我想要你属于我,让我能够爱抚你,亲吻你,占*有你。纲,从很多年前开始我就不希望和你的关系仅止于兄弟,但那都不过是我自己的臆想罢了。你一直在努力做我的好哥哥、当个合格的首领,我不想让自己这些自私的想法困扰到你,但我没有办法,你用你温柔的笑脸公正地对待身边每一个人——或许对我的容忍和体贴更甚,但只要一想到你对我的好不过是因为我们的兄弟关系,我就难以接受你付诸于我身上的情感了,我忍受不了跟任何人分享你的包容和关爱,纲。你认为我一直在逃避你,刻意疏远你——没错,因为我知道我只能用对待恋人的态度来对待你,而你无论如何都只把我当兄弟来看。这种落差,当我每每经历的时候,都会痛恨自己是你弟弟,如果我像狱寺、山本,或者是Reborn那样的其他人,我都会好过得多,你知道吗?你跟我走得越近、表现得越亲密,我就越难过,所以我想,与其让这种情感折磨愈演愈烈,不如直接远离你。抛却兄弟这层关系,我仍然是你的部下,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守护你的利益,让你在意大利总部的套房里安心处理公务,不被那些危险的争端所扰。但是身为你的兄弟,我不得不隐藏对你的真实感受,我们之间永远存在一条跨不过的线,血缘把我们连在一起又分离成两个个体。我试着去排除你对我的影响,但在你来日本的这段时间里,我却身不由己了。我本想继续保持这种纯工作关系,但你……你不断在挑衅我的耐心,纲吉,我无意让情绪影响我在工作上的判断,这次的枪击是我的错,我不该分心去跟你争论什么。我从没想过要将这些想法告诉你,而我也不奢望你能理解我。只是,如果我的解释能让你满意的话,我希望这个话题到此为止。Reborn将我培养成一名杀手,而杀手在工作中是不能犯错的。”

他的嗓音戛然而止,室内重又恢复了寂静,只是明显急促的呼吸声从纲吉身上传来。泽田言纲依然保持颔首的姿势,十指交叉在一起,安静地等待对方的反应。过了很久纲吉都没有说话,令言纲不得不抬眼去看他的状态——他哥哥紧皱的眉心带着惆怅,眼神已经飘远,像在做着错综复杂的思考。或许是言纲双眼的鲜艳颜色令他回过神来,纲吉眨了眨眼,用茫然的眼神看向他。

“我说完了。”泽田言纲说着,起身到窗边的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他几口喝空了纸杯,顺势往窗外看了看。已经爬到当空的月牙从云层缝隙中反射出朦胧的白光,漆黑一片的操场上只亮着五六盏照明灯,依稀连成环形跑道的轮廓。他能看到几名家族成员站在楼下抽烟,不时交头接耳。他低头瞟了眼手表,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所以……所以你不是讨厌我。”纲吉的声音响起得有些突然,言纲马上转过身。纲吉正望着他,双眉颦蹙,但眼角却挂着浅浅的笑意,悲喜交加的神情令他好看的脸庞显得更加柔美。

言纲到他对面那张床上坐下,脱下外套扔在一边,对他使出一个疑问的眼色。

“我以为……你一直回避我是因为,你觉得我是个失败的首领,”纲吉很费力地理顺语言,双眼发出惊异的光芒,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言纲:“但你说你爱我,你不想我们只当兄弟……”

“你是个优秀的首领,纲,”言纲快速打断他说:“我说了过分的话,那些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也许接连被人追杀让我很烦躁,你还一直在追问。但是无论你遇到什么麻烦,我都会尽全力帮你摆平,就算你真的错误地相信了别人也没关系,因为我会一直追随你、纠正你的失误……”他顿了一下,思考着接下来的语句:“你问我想要什么,我就回答了你。但你没必要因此给我任何回应,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想让你因为我的个人原因产生任何顾虑。我可以一辈子做你弟弟,做家族的二头目,当你咬人的狗、背后的枪,但发生了这些事之后我想让你知道,你依然可以信任我,因为只有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我当然相信你!言,我——”纲吉抬高音量,像要争辩什么,但眼看话语即将脱口而出却停在了嘴边。

泽田言纲目光黯淡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将领带扯下来塞进衣兜,他不等对方酝酿好语言,便直接躺倒在狭窄的床上,双眼半闭着盯上天花板。

这个举动无疑在向对方示意谈话的终结,但泽田纲吉并不愿善罢甘休。泽田言纲从余光中追踪着他哥哥的动作:纲吉立即从床上站起来,几步窜到他旁边,弯腰从上方俯视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言纲一动不动,只翻起眼珠看着对方,纲吉明亮的双眼中倒映着他虹膜的颜色,仿佛将他的心思尽收眼底。

“干嘛?”言纲被他盯得很不自在,低声问到。然而令他出乎意料的是,纲吉冲他伸出右手——他的左臂因为肩伤的缘故僵直地垂在身侧——理了理他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尔后顺着太阳穴滑到他的脸侧,再到下巴,最后停留在他结实的胸口。他几乎隔着衬衫的布料都能感受到纲吉手指的温度,它只是安静地停驻在他心脏的位置,随着他呼吸的节奏上下起伏。言纲感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有力的搏动清晰回荡在他的鼓膜——他不确定纲吉有没有注意到,因为对方仍表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这时他哥哥突然对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你为什么总把自己逼得这么紧?”纲吉说:“如果……如果我说我也有同样的想法呢?”

泽田言纲因惊讶而微微张开嘴巴,他显得有些呆愣地问:“什么想法?”

纲吉似乎在犹豫。下一秒,言纲感到压在心口上的重量不见了,同时他哥哥的脸突然填满了他的整个视野。纲吉俯身亲吻他,右手撑在他的脸侧。他们嘴唇间的接触近乎纯洁,纲吉笨拙而轻柔地吮*吸他的唇瓣,在他看来却像是某种挑*逗,一种混杂着青涩的试探性*侵*扰,却无疑充满了诱*惑,又带给他不真实的虚幻感,仿佛正在动情亲吻他的纲吉是他无数幻梦中的一个。纲吉将上半身的重量压到他身上,一点一滴地,不紧不慢地,一如他逐渐加深的吻,微微探出唇沿的舌*尖,像初次探出巢穴的雏鸟,言纲唇瓣后面的世界是他初次涉足的陌生疆土,他谨慎地、羞涩地迈出第一步,而对方像欢迎他的到来般将那扇门打开一条缝。言纲不由自主地回应他,微启齿锋用软舌包裹他的舌*尖,带领他穿过这片温热的国土。他们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品尝着彼此的味道,在言纲以为他会更深地迈进前方的焦土时,纲吉撤回了他的双唇。

他们互相凝视良久,仿佛这是第一次真正遇见到彼此。纲吉仍旧保持着伏在他胸前的姿势,指尖轻轻描划着言纲润湿的唇线,眼神充满了怜爱,好像那是他首次创作的艺术品。

“你喜欢吗?”纲吉轻声嗫嚅道,他挤满红云的脸颊吹弹可破,言纲缓缓点了一下头,伸手去触碰他哥哥美丽的脸庞,仿佛想要确认一切是否真实发生。但当指腹接触到纲吉细腻的皮肤时,他猛地收回手,像被灼伤一般。

像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样,言纲吞咽了一下,开口警示道:

“我们不能这样,纲吉。”

纲吉看着他慌张的神色,惊讶地扬起眉毛做出一个玩味的表情,就像言纲说了什么荒诞至极的话,稍后纲吉咧开嘴角笑起来,让对方脸上的惊讶再度扩大。

“为什么不能?”纲吉温柔地告诉他:“我是首领,我说能就能。”

还没等言纲做出任何反应,泽田纲吉已经站起身,坐回他自己的床上。

“晚安,言。”他轻声说。然后他翻身躺下,小心地用右侧的肩膀接触床垫。

 

泽田言纲躺在原地,默默等待纲吉在雪白的被单后静止不动。然后他侧躺着蜷缩起身子,体内上涌的热流瞬间润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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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日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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