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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2727] 死角 Chapter 3 (下)

纲吉朝言纲转过身来,右手握着那把银色的枪垂在身侧。泽田言纲神经紧绷地审视他,猜测他的下一个举动,但纲吉只是笑着用另一只手拉上他的小臂,对他说: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客人。”

 

当泽田言纲再度回到客厅时,趴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已经不见了,客厅里没有开灯,太阳下山后屋里变得很暗。地板上的血和碎玻璃被清除得差不多,十分通风的环境迫使失去源头的血腥味很快散去。客厅里只剩下狱寺和山本两人,另外三个家族打手已经离开了。夜晚悄然降临,客厅里的温度愈发降低。离开温暖的厨房暴露到尖锐的冷空气里,令泽田纲吉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

“我去换身衣服。”他对言纲交待一句便立刻跑上楼去。后者望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犹豫是留在原地等他还是跟着上去,但狱寺隼人轻快的嗓音马上打消了他的烦恼。

“老大,你们在里面待得挺热闹嘛,要不要来点寿司?”他和山本武坐在布满弹孔的沙发上,手里抱着个一次性餐盒。言纲无奈地笑出声,冲他们走过去。

“在这种环境里你还真吃得下去。”他说着坐上旁边的沙发椅,山本也递给他一盒同样的寿司,言纲低头看了看里面品种各异的寿司,顿时来了食欲,挑了个上面有片三文鱼的尝了尝:“山本,知道吗?你爸的店经常会供给我们这边日式晚宴的食物。”

“是吗,真是荣幸,我家的寿司可是全并盛最好的。”山本武自豪地说。

言纲只吃了两个便合上了餐盒,旁边的狱寺见状向他伸了伸手说:“你不吃就给我,我可是干了半天的活儿,要饿死啦。十代首领早就吃过了,你不用给他留着。”

“哈哈,没关系言纲,如果觉得凉的话,我过会儿做碗拉面给你。还好他们没把厨房也给毁了。”山本武热情地对他说。

“那再好不过。”言纲对他点了下头,将寿司递给狱寺隼人。后者接过后立刻开始享用,边吃边说道:“老大,有个事,之前那个罗马诺的杀手,有人今天打了他的手机,看号码是从巴勒莫打过来的。”

“如何?”他的话引起了言纲的兴趣,将他的思维从方才厨房里那令人尴尬的一幕中抽脱出来。

“是个电话录音!”狱寺咽下嘴里的食物继续说道:“声音还被处理过。大意是,他们知道罗马诺的人失败了,所以没钱可赚。就这样。我把手机交给刚才Reborn手下的人了,他们有设备大概可以追踪到这个号码的来源。”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有人一直监视我们吗?罗马诺的杀手已经被我们处理了,他们为何还要给他打电话?”泽田言纲思忖道:“而且时隔两天又派出一拨杀手,如果在日本这边没有接应的话是很难这么快安排出来的,我不认为瓦里安在日本有任何人脉,他们不过是个十多人的暗杀部队而已。”

“我也是这么推测的。老大,你前两次遇袭都是在家里,既然家里没有窃听器,也许房子周围有人在盯梢。”狱寺隼人严肃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会不会敌人已经发现十代首领在这里了?”

“我想不会,如果敌人发现了,就不会只让五个愣头青直接杀进家门来。”山本武从狱寺手里的盒子中拿出一块寿司放进嘴里,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道:“这帮人明显就是炮灰,只是过来试探我们的,应该还有真正的杀手躲在暗处。”

“啊,没错。确实还有一个,”泽田言纲将杀手法比奥的材料递给他们,没有提起另一个已经死去的:“这是Reborn查到的,之后会有动作的杀手应该就是这个人。”

“总之,不能让十代首领暴露在敌人视野里。老大,这个房子是不是没法继续待了?敌人很清楚我们住在这儿,而且一楼的损坏也挺严重的。”狱寺担忧地说。

“嗯,今晚必须要转移了。”泽田言纲联系起另外两人的话,试图在脑中得出一个结论,但缺失的线索仍然很多,无法拼凑出一个令人满意的推论。

泽田纲吉下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转过头来用目光迎接对方,纲吉换了件米白色的衬衫和灰色长裤,灰色的羊绒背心套在外面,他依然裹着那件格纹大衣,双手插在外衣口袋里。他走到言纲坐着的沙发椅旁拍了下他的肩膀说:

“言,你冷不冷?”

言纲诧异地挑起眉,回答说:“嗯,还好。”

“那你去后院把我们的客人请进来吧,我可不想再出门了。”纲吉说着将脖子往大衣领子里缩了缩,一长串白雾泻出他微启的嘴唇。言纲依他的吩咐起身准备去后院,这时狱寺隼人在他后面站起来喊道:“老大!我去就行了。”

言纲看了一眼纲吉,对方已经坐到自己先前坐着的那张沙发椅上,正冲他调皮地笑着。于是言纲略带讥讽地拒绝了狱寺的提议:“我去吧。他是Boss,他说了算。”他对着纲吉刻意勾起一侧嘴角,然后转身往后院走去。

 

十月底已是深秋,与室内相比,院子里要冷得多,泽田言纲开始后悔只在西服里面穿了件单薄的衬衫。他一眼就看到被绑在墙脚的那个人,一身标准黑西服和白衬衫,泛光的布料一看便知价格不菲。光线很暗,他凑近才看清那人的脸。那是个日本人,很年轻——对于一个试图闯进彭格列二头目家里搞破坏的帮派成员来说,无疑年轻得过了头,一张初脱稚气的瘦脸在室外冻得发红,神色惊恐地盯着泽田言纲不紧不慢的脚步。

他在那人面前站定,金红色双眼冷冷睥睨这位年轻的打手,然后无声地将手里那把折叠刀掰开伸直。对方顿时吓得血色尽失,脑袋疯狂地左右摇摆,被胶带粘牢的嘴巴里发出一串呜咽。

没有理会他夸张的反应,言纲走到他身侧用刀割开了死死绑住他手脚的绳索,同时攥住他后面衣领将他整个人从瘫坐的姿势提到站起,将他推搡进通往室内的门。

年轻人不敢有任何抵抗,无比顺从地被他揪着衣领带到客厅。台面已经粉碎的茶几旁多出一把椅子,泽田言纲认出那是刚从厨房里拿出来的。纲吉依然插着兜坐在沙发椅上,脖子上多出来一条厚厚的米色羊毛围巾。狱寺隼人见他过来,马上扔下手里的餐盒大步走到那人跟前,将他从言纲手里接过,像放置一个沉重的物件般,把那人按在特意对着沙发的椅子上。

这时泽田纲吉才站起身,他朝被狱寺紧紧按住肩膀的年轻打手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然后对站在一旁的言纲转过身,打量了一下他被低温冻得有些发白的嘴唇,伸手解下自己脸侧厚厚的围巾,将它松垮垮地绕上他弟弟的脖子。泽田言纲感到一股热浪袭上全身——那条围巾的作用似乎立竿见影——突然间他很想双手捧住他哥哥温柔的脸庞告诉他自己是多么爱他,然而这个举动仅止于想象,因为他只不过对纲吉浅笑了一下,然后跟他一起站到那个即将受审的年轻人面前。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纲吉回过头对仍然坐在沙发上准备看好戏的山本武说:“山本君!我也想吃你做的拉面。”按住犯人的狱寺隼人也瞬间露出喜悦的神色:“哦!我也要!”

“好啊,阿纲,那就做四人份好了!”山本武开心地说,他立即起身走进厨房。

“狱寺君,你去帮他吧。”纲吉又吩咐道。狱寺隼人这才恍然大悟出首领的意思,马上追着山本的脚步离开了两位老大的视线,把厨房门在身后轻轻拉上。

 

泽田纲吉仿佛突然放松了一样,坐回到与犯人相对的沙发椅上,将放在扶手上的一杯热水拿在手里握着,温暖的白汽在他脸前升腾,那双明亮的蜜褐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对面的年轻人。泽田言纲也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唯一完好的那把沙发椅被纲吉占据着,他只能凑合着待在沾有血点的长沙发的一端——安静地等待他的首领开口。

这段沉默对于犯人来说无疑十分煎熬,在光线昏暗的环境里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一边是脸含笑意的男人,眼神温和平淡似水,另一边仿佛他的翻版,但面色凝重眉眼高傲,一双瞳色诡异的眼珠散射出骇人的寒意。虽然没人说话也没人掏枪,但年轻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几乎马上要窒息晕死过去。

泽田纲吉将杯子重新放回沙发扶手上,突兀地发出一声清响,将对面的犯人惊得身躯一震:“他这样说不出话的,言。”纲吉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泽田言纲便上前一把撕开封住犯人嘴巴的胶布。突来的撕裂疼痛令那人发出一声惊呼,胶带在他嘴周围留下一道红色的印子。

待言纲重新坐回沙发上,彭格列十代首领才终于开始正题: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温和的嗓音和平时并无二致,甚至带着亲善的笑意。

对面的年轻人茫然地摇摇头,紧张的颤栗令他的动作无比僵硬,像卡了帧的影片画面。

纲吉了然一笑,然后抬手指了指坐在另一边的言纲:“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对方依然以摇头回应,但他像想起了什么般突然止住了动作,将缓慢摇头的动作改成了肯定的连连点头:“我、我想起来了,他是、是彭格列的二头目,红色的眼睛,对,对,就是他。”年轻人结巴着描述道。

“嗯,没错,这是谁告诉你的?”犯人的回答让纲吉满意地拍了一下手,他用很感兴趣的语气继续问道。

年轻人想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把真相说出口的后果,这时纲吉对他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多大了?”

“18……额,上个月刚满18。”他回答得十分详细。

“我猜和你一起来的那四个人给你过的生日?”纲吉对他示以宽慰的笑容。

年轻人眼里顿时闪过无比复杂的神情,惊讶、欣喜过后变成浓烈的悲伤:“是,我们混在一起有三年了,都没有继续上高中,四处揽活赚钱,通常都是些偷鸡摸狗的工作,赚得并不多……但这次、这次我们是第一次摸枪,事前也很发憷,但报酬实在太漂亮了,干好这一票可以够我们吃一年。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对手是这么厉害的人物……”他说着说着眼睛红了,一直低头盯着地面的双眼不时翻起观察着问他问题的和善男人。

泽田纲吉轻叹一声,温柔的褐色双眼流露出惋惜,他显然很同情这个刚刚成年的男孩的遭遇,嘴角的笑容黯淡下来,双唇不由自主地闭紧:

“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我很抱歉你那四个兄弟都没能活着,我提醒过他们不要开枪,但你的兄弟们非要拿着冲锋枪对我们扫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的部下对我十分忠诚,有时候为了自己人能活着就必须剥夺其他人生存的权利。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看到任何人为这种事流血牺牲。”

犯人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线生机,顿时抛开畏惧大声乞求道:“您能不能、您能不能对我网开一面?求求您,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我不想死!求您放过我吧!”

坐在一边的泽田言纲不悦地清了清嗓子,年轻人立即安静地闭上嘴巴。

“我并不想伤害你,但是派你来的人——不管他是谁——想要我弟弟的命。”泽田纲吉说着,用放在膝头的手指向言纲:“我可以放你走,但我不能容忍这种事再三发生,所以你最好告诉我,你是从哪儿得知关于他的事的?你们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对方惊慌地看了看纲吉,又看了看言纲,然后视线重新回到纲吉脸上——这位有着清澈双眼的男人展现出同情包容的神色,像在鼓励他将憋在心底的话全盘托出,他整个人沐浴在对方和蔼的目光中,感到眼眶忽然湿了。

“这件事来得很突然……有人找来,是我一个兄弟接的活,他是……他现在已经死了,天哪。”他吸了吸鼻子,顿了一会儿。虽然起先有些语无伦次,但在阐述的过程中他逐渐恢复了平静:“两天前,我们刚刚结束一单偷车的活儿,去交货的时候,平时跟我们接头的人说有人要找人干一票大的,问我们愿不愿意开枪。老实说我有点怕,但其他几个兄弟都认为没问题,因为我们有五个人,目标只有两个。”

“哪两个?”纲吉问。

“就是——那边那位二头目和银发的那个。”犯人胆怯地指了指泽田言纲:“但我们来的时候,发现并不只两个人。而且我们似乎认错人了,你俩是……双胞胎?”

“说重点,是谁给你们的这个工作?”言纲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第一次对这个犯人开口,冷硬的语气使对方立刻低头看向地板。

“我们上面还有两个外国人。一个掮客昨天约了我们见面,是这俩外国人告诉我们这个住址,还每人发了一套西装——我从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真的——还有一个耳麦,我们靠它联络。我们是在一个酒吧的地下碰面的,那里有很多枪支任我们选……”

“酒吧?”泽田言纲再次打断了他,好像那人说出了什么禁忌的词语:“什么酒吧?”

“叫华什么的,我不记得了,反正是这个字开头。”

“华彩。”言纲低声念出一个单词,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周身散发出宛若来自地狱的恶寒。

“对,对,就叫这个。”受审的年轻人点点肯定道,他一直没敢抬头,但言纲慑人的气场令他不禁把头压得更低。

泽田纲吉不安地看了一眼他沉默不语的弟弟,微微皱眉起身挡到他的犯人面前,两只手安慰般地轻拍上年轻人不住颤抖的肩膀,对他低声说:“你做得很好,这就行了,你自由了。”

对方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纲吉冲他安心地笑笑,接着告诉他:“记住,你的自由是用诚实换来的,这很可贵,别再把它丢了。”

年轻人愣愣地看着他,终于委屈地哭出声,他呜咽着将头抵在纲吉身前,双手攥紧他大衣下摆,让眼泪肆意挥洒,就像迷失许久后重回家人怀抱的孩子。纲吉为难地笑着,伸手搂了一下他的肩膀。

“谢谢您!谢谢您!”他抬头噙着泪忙不迭地感激道。

 

泽田言纲只让他哥哥的温情戏持续了一分钟。当这个年轻的犯人将眼泪放肆地抹到纲吉新换的衣服上时,一团难以遏制的火焰从言纲的胸口喷出,属于自己的领地遭到了践踏,入侵者恰恰还是一只不知好歹的蝼蚁。他忍无可忍地从沙发上起身,一把将纲吉往后拉退了两步。

“你还想在这儿待多久,嗯?”他瞪着犯人的双眼燃起熊熊怒火,显得凶神恶煞:

“滚吧。跟别人多一句嘴,你就死定了。”语罢他厌恶地踢了一下那人的小腿。对方立刻接收了这个信号,他擦了一下视野模糊的眼睛,像逃离死神般飞也似地夺门而出。

纲吉震惊地看着那人飞快地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他抹了抹粘在背心上的水渍,转头一脸不快地看向言纲:

“你对他这么凶干嘛?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你想想你18岁的时候都在干什么。”泽田言纲轻蔑地回敬他,终于放开了纲吉的手腕。他转身坐回沙发上,脸上依然呈现出冰冷的肃穆,从他听到那个酒吧的名字起,新的线索便与先前已知的事实联系在一起,指向了最后一块拼图。在他的思绪游走于彭格列、臧萨斯、瓦里安、西蒙这些名词之间时,一只温热的手拉上他受伤的右手。

“言。”不知何时纲吉已经坐到他右边,像团篝火,将他一侧的身子烤热。

“言,你这样子让我有点害怕。”他低声说,轻轻捏了捏言纲露在纱布外面的手指。

泽田言纲微微侧头看着他,纲吉用充满温柔关切的眼神回视他——跟刚刚投以那个犯人的目光没什么不同。这让他心里愈发不快。

“你该怕的不是我!想想今晚之后该怎么办吧,这可不仅是彭格列内部的事了。”他没好气地回答。那种感觉又出现了,纲吉的存在让他没来由地烦躁,他想从他面前逃开,但另一股无名的势力又将他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纲吉显然被他的话噎住了,那双漂亮的纯净双眼眨了几下,然后眉心蹙起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像刚被大人数落了一番的无辜少年。

“你干嘛火气这么大?”愣了一阵之后,他试探性地问道。

“我干嘛火大?我还想问你怎么能这么平静,在得知这些烂事之后。”泽田言纲试图收敛他语气中的粗鲁,但显然没什么效果。他索性低下头不去看纲吉那张让他恼火又心生愧疚的漂亮脸蛋,反射性地伸手探进茶几底层,从被人搞得异常凌乱的杂物堆里翻出一盒烟,接着他又开始翻找打火机,却徒劳地发现找不到了。最后他泄愤般地用力把手里的烟盒投向破碎的茶几。

“你认为瓦里安和西蒙合谋想整垮我们,你是在气这件事吗?”纲吉等他的动作停了,才继续说道:“还是……还是你觉得我不应该把那人放走?还是……别的什么。”他的语气小心翼翼,像要设法安抚一只发怒的狮子。

“我不知道,也许都有。”言纲用左手撑住额头,耐着性子回答他。

“你觉得我对那人态度太好了?是吗?”纲吉继续猜测到。

“你这是明知故问。”他从咬紧的牙缝里说道。

“可我一向都是这样,我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很友善。我不会因为他是个俘虏而你是我弟弟就区别对待……”

“他妈的,你就不能闭嘴吗?”泽田言纲厉声打断了他,把手从纲吉手里粗暴地抽出来,他双手一齐捂上脸慢慢揉搓,帮助自己恢复冷静。纲吉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半张着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响动,甚至坐在那儿连动不都不敢动一下。

几秒过后,他身旁的男人才把手放下来,半闭着双眼盯着他看,略微发红的眼眶让那对火焰般的虹膜显得更加诡谲,他的表情烦躁不堪,愤懑中带着十足的懊恼。然而,沸腾在心头的无名怒火在他重新观察到纲吉的神色时开始逐渐熄灭。对方白皙的脸庞上一对无辜的圆眼受伤地盯着他,令他霎时间发现自己极欠思考地说了句十恶不赦的话,他咬了咬下唇琢磨着如何补救当下的困局。

“抱歉,哥哥。”最终,言纲用小到听不见的音量对他说。

纲吉仍然处于一种迷离的虚幻感中,他手足无措地怔在原地,对着言纲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有所反应。他眨眨眼垂下眼皮,细长的睫毛沾上了几小颗晶莹的泪珠。

“我、我去看看饭做得怎么样了。”纲吉小声嘀咕了一句,果断起身逃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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