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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2727] 死角 Chapter 1(下)

夏马尔医生的公寓在并盛市中心的一片住宅区中,距离并盛中学只有两个街区,他每天步行去学校的医务室上班,让自己那辆11款的保时捷停在院子里落灰。尽管白天的工作稳定轻松,但夏马尔主要的经济来源是靠夜间上门拜访的伤患,这让他有足够金钱来维持对跑车和女人的长期爱好。

狱寺隼人带着一幅欣赏的神色,打量着夏马尔客厅墙上张贴的一幅幅香*艳海报,半*裸和全*裸的女人,还有从杂志上剪下来的搔*首弄*姿的模特。

“你真是把意大利男人的劣*根*性全都搬过来了,夏马尔。”狱寺手里拿着烟,慢慢走过每一张图片,对着一个发出诱惑笑容的女人脸吐了口烟雾:“你家里活像个*色**情*美术馆。”

“哼,你可别被吓着了,亏你还当过我的徒弟。”夏马尔头也不回地回答。他的声音里写满了不耐烦,带着睡眠突然中断造成的浑噩。他有一头深色短发和一对眼皮低垂的褐色眼睛,给人一种慵懒放浪的错觉,但眼睑下明亮敏捷的目光暗示着事实截然相反。夏马尔最后用酒精清洗了一遍泽田言纲伤口周围的血污,然后娴熟地用纱布将之包裹起来。

“别沾水,别太用力,两天后回来换药,看情况得一周才能拆线。”夏马尔简短地陈述了遍医嘱,好像他每天都要这么做无数次似的,然后将用废的棉签和布条收集起来转身进了洗手间。泽田言纲端详了一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掌,厚厚一层纱布连攥拳都变得很困难。

“啧,或许你得练练用左手了,”狱寺坐到他身边查看了一下说:“伤成这样没法拿枪。”

言纲淡然地瞥了他一眼:“啊,也许还会有人被派来做傻事。”他说着,抬起左手对狱寺勾了勾手指。后者马上授意,从铁质烟盒里拿出一支递过去,然后捧起打火机为他点燃。

用左手略显僵硬地掐住烟身,言纲对着那颗明灭不定的红点静滞了一会儿,双眼失焦像在思考问题。狱寺毫无结果地研究了一阵他的神态,然后将注意力放在聆听夏马尔的动静上。洗手间传来的流水声稍后止息,夏马尔再度出现在他们视野里,将手上的水往针织外套上抹了抹。

“试试雪茄?我这儿有一盒古巴的尖货,一个病人当作诊费留下的,在日本可不好搞到。”夏马尔说着坐到他们侧面的沙发椅上,点燃茶几上抽了一半的那根雪茄。

“不了,我们可没时间慢慢享受这玩意儿。”言纲抽了口烟说:“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人来你这儿看病吗?特别是彭格列的?”

“彭格列的,除了你们这几张让人腻烦的脸还能有谁?”夏马尔毫不避讳地对面前这位彭格列二头目嘲讽道:“别忘了,我可是得遵守医患保密协议的正经医生,不掺和你们帮派的这些事。”

“哈,能一本正经扯淡的人就只有你了,”狱寺隼人大笑了几声,往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老大的意思是,你最近见没见过瓦里安的人?”

“瓦里安?那帮虐待狂?他们不是一向窝在意大利吗,”夏马尔转了转眼珠,摆出一副在努力思考的样子:“不过,最近在并盛的意大利人比往常多了些,都是生面孔,年轻人和中年人都有。如果你是问这个的话。”

“的确。你最好谨慎些,有人想要我的命,而你跟彭格列走得很近。”言纲对夏马尔认真说道,火焰色的双眼中透露出警告的信号。

“当然,我今天没见过你,以后也见不到。”夏马尔摆摆手说,他把雪茄在嘴里换了个位置咬着,接着问道:“你们就在这里凑合一晚,我猜你家里被搞得乱成一团了吧?”

“现在已经让人去清理了。谢谢你的好意,夏马尔。”言纲点头接受了对方的邀请:“我们明天天一亮就离开。”

“客房是你的了,别客气。”医生打了个哈欠,指指身后那扇房门说,然后站起身来将嘴上的雪茄拿在手里,对狱寺隼人使了个狡猾的眼色说道:“你就在沙发将就一下吧,好徒弟。只有老大和女人能睡*床。”

 

言纲将房门反锁上后,转身将窗子开大了些。右手灼烧般的疼痛让他半个身子都在发热,他在床上坐了会儿,冰凉的夜风吹过同样有些发热的额头,硬是让混沌到几乎变成空白的大脑从极度疲惫中清醒过来。他脱下漆黑的外套——胸前染了几点不明显的血迹——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

他盯着泛起荧荧白光的手机屏幕上那串再熟悉不过的数字,怔怔地看了几秒,然后才下定决心般沉重地按下绿色的接通键。几声冗长的忙音后,一个温和的声音带着惊喜,叫出了他的名字。

“言?”

 

这个声音让泽田言纲的心脏随之一紧,接着跳动的频率开始加快变重。他听过这个声音的主人无数次地呼唤他,干净的嗓音清脆悦耳,好像十几岁的少年而非二十六岁的黑手党头目。但如今远隔异地的通话,让对方的声音在他耳中染上一种奇异的陌生感,却激起他心底熟悉的悸动,让他一时间忘记了开口。

“言?你在吗?”对方等待了两秒后再次确认到,这一次泽田言纲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纲吉。”他用与平时和属下对话没两样的平稳声线命令对方说:“现在,马上出去找个公用电话打给我,不能在彭格列总部附近,最好去巴勒莫市里。带上山本武和你一起去,我等着你。”

电话那头没有立即回应,言纲在心里烦躁地数着秒,一、二、三、……在第十一秒的时候纲吉才回答他,听起来有些着急:“出什么事了?你那边现在快凌晨三点了吧?这时候打给我是不是——”

“你先按我说的做,我会告诉你的。现在就出去找个电话亭给我回话,别单独行动,带上山本。明白吗?”言纲耐住性子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的要求,感到头颅里的某根神经在疯狂地痉挛,发出针刺般的阵痛。

“好吧,好吧。你等着。”纲吉立即挂断了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让言纲稍微放下悬着的心脏。他向后仰躺到床上,浑身紧绷的肌肉一接触到舒适的床垫,便立刻对他过分透支体力的行为发出抗议,一同向暴雨般袭来的困倦感缴械投降。但他坚持睁开双眼倔强地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与快要控制他全身的睡意抗争到底。直到酸涩的眼眶开始渗出眼泪来,他不自觉地眨了一下眼。

 

手机铃声伴随着震动在泽田言纲耳畔突然响起,惊得他反射性地伸手从枕头底下摸枪,顿时右手掌心传来的剧痛让他彻底清醒。他咬牙克制住疼痛,用左手接通电话的同时看了眼时间:40多分钟过去了,他居然放任自己睡着。

“我在巴勒莫南面的一个电话亭,山本就在我旁边。这样可以了吗?”纲吉劈头便用忍无可忍的语气质问他。

“……啊,”言纲小心地抬起右手用手背揉了揉视线模糊的双眼,回想着自己当初要交待对方的内容:“你听好,我需要你来日本一趟。回去后马上收拾东西,乘私人飞机过来,你可以再带个能信任的人一起,最多两个。越快越好。”

对方叹了口气,让听筒里充满一阵杂音:“到底怎么回事?你就让我不明不白地飞到日本去?接下来还要谈笔重要的生意,晚上还有和西蒙家族的会议,结果你一句话就想让我把这些都推了?”

“我忘了说,你得秘密地过来,除了随行的人,不能和其他人提起这件事。”言纲无视了对方的抱怨,仔细思考其他需要告知的信息。

“你就不能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吗?你让我开了半小时的车,就为了在街上打个电话。是彭格列内部出问题了?还是你有什么隐情?”纲吉依旧火大地问。

“目前还没出什么事,但我不会无缘无故让你过来的,等我见到你会告诉你一切,相信我好吗?”言纲平静地回答到,他在脑海中想象着对方此刻在街边电话亭里发怒的场景,突然有点想笑,这个想法顺带驱散了些许再度席卷上来的倦意。

“哦,你还记得上次跟我联系是什么时候吗?两个月前!打电话你也不接,我只能从狱寺那儿了解你的情况。在你要求我做什么事之前,能不能先反思一下你自己的态度?因为,我以为我才是彭格列的首领。”

纲吉的话让他突然间呼吸急促起来。思考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说:“我这两个月里没什么可汇报的,何必打扰你。你说的对,你是首领,我不该命令你做什么,但这次我要你听我的,哥哥。马上回日本来,我很想你。”

他的语气逐渐放柔和,像耳语般说出最后那句话。显然,这番话起了作用,因为泽田纲吉——他的哥哥,彭格列家族十代首领[1]——没有立即用尖刻的语言反驳他。相反,对方沉吟了一会儿,言纲仔细捕捉着听筒另一侧的轻微呼吸声,仿佛纲吉整个人就趴在他枕边。

“言,你还好吗?”他哥哥换上关切的语气,对他低声说:“你听起来很累。你没出什么事吧?”

“我很好。”言纲马上回答到,他向上瞟了眼搁在额头上发烫的右手,伤口的刺激令整条小臂都肿了起来。

“你会过来吗?”他接着又问道,渴望着纲吉的答复。

“嗯,我尽快安排一下,一天内过去。”纲吉顿了一下,又说:“我会换个新的号码,等我打给你。”

“很好,我会去接你的。记得保密。”言纲终于松了一口气,切断了通话。纲吉方才的每一句话都在他脑中反复回放,怀念已久的声音萦绕耳侧,宛如温柔的帘幕安全包裹着他。而不久后纲吉的来访,似乎让他心底的某种东西破土而出,将一向镇定自若的心房撩拨得发痒。当泽田言纲意识到的时候,他的嘴角已经咧成一个愉快的弧度,对着想象中的那张脸露出笑容。




[1] Boss / Don:黑手党家族的首领,头目,管理者,对下属拥有完全控制权,犯罪家族的最高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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