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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2727] 死角 Chapter 1(上)

【黑手党AU,现实风,严肃向,剧情向,你们懂的内容

全文23万字,共16章


——谨以此文纪念我受伤的大拇指


1.1

夜色将河对岸的城市灯火衬托得明亮如昼,把人迹稀少的河道这边衬得更加漆黑静谧。一弯新月和寥寥星光成了照在并盛郊野树林与山地头上的唯一光源。

大片脱落的榉树和栗树叶将崎岖不平的山路铺成厚厚一层红黄相间的地毯,在微风拂动下窸窣作响。万籁俱寂的林间小道上,一辆严肃的黑色雷克萨斯靠边停着,车边立着一间老旧的守林人小木屋。夜晚的沉静,将屋内传来的咒骂与冲撞声放大了数倍,年久失修的木地板在屋内的骚动下发出令人不安的嘎吱声,却丝毫没能干扰坐在车里安静吞吐烟雾的男人。

他坐在驾驶位上,褐色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一身纯黑西装里面是同样漆黑的衬衫,几乎要与将其包围的夜色和黑车融为一体——除了那对半闭眼睑下的两抹亮光——金红双色的虹膜向外透出狼一般的警觉,将笼罩四周的浓稠黑幕从眼前驱散。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右臂曲起架在完全摇下的车窗上,漫不经心地把烟一下接一下地送进嘴里,呼出的淡蓝色烟雾在四周缭绕片刻便消失进黑暗的夜幕中。随着木屋里发出的动静,那双亮若篝火的眼睛也在不时瞟动一侧的建筑,证明它的主人正一刻不停地关注着屋内发生的一系列活动。

突然,一声重物撞击木墙的闷响引起他的注意。响声之后,未曾中断过的谈话声戛然而止,随后是一长串带着怒气的急促脚步。木屋的门被人不耐烦地从内部推开,他用余光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的银发男人从外围绕过半间屋子,走到车子旁边。于是他马上打开车门,顺手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鞋跟踩灭,他站到铺满金色落叶的道路上,抬头用质询的目光望向来人。

对方蓄着及肩银发,明亮的灰绿色眼睛在紧皱的眉头下冷冽而危险,差不多六英尺高的匀称身材,身着同样的黑色套装,墨绿色暗纹衬衫完美烘托出双眼的颜色。并不急于回应他无声的询问,银发男人从西服暗兜里摸出一个偏平的金属烟盒,从里面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抬手点燃。他在尼古丁的作用下略微舒展眉头,将烟身夹在指间从嘴边取下,一缕浓密烟雾逃脱出他微启的唇,将深色树林罩上梦幻般的色彩。

“他满嘴尽是没用的废话,浪费时间,妈*的。”银发男人终于打破了寂静,在慢慢将肺里的烟气吐出时,他色调清冷的眼睛对上那双金红:“一个顽固的混*蛋,我拿他没辙了,老大。”他再次把烟送到嘴边深吸一口,一边摊了摊空闲的那只手。

“半个小时过去了,狱寺。连一个名字都没问出来?”被称为“老大”的男人显然对他的答复感到不悦。

“只是几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他自称是罗马诺家族的,一共三个人,另外两个已经当场被你干掉了。他们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负责那不勒斯乡下一块地方的奶酪生意,已经给我们交了近十年的保护费。这次肯定是收了谁的好处,不然我不信他们会头脑发热,大老远来到日本刺杀你泽田言纲。”狱寺说。

“罗马诺。”泽田言纲自言自语般重复道,这个名字没有勾起他任何记忆:“一定是小到我都不知道的家族,和前几天那个巴罗尼家族的杀手差不多。你给意大利那边打电话,看他说的有多少是真的,这两件事不可能是独立的暗杀行为。”

“一会儿就问。”狱寺点了点头,然后他想起了什么,冲屋子那边抬抬下巴说:“那人怎么办?现在就处理掉?”

言纲沉吟片刻摇摇头,“不急,我想亲自跟他谈谈。”

“随你便,祝你好运吧。”狱寺背过身,望向小路另一侧隐藏在干枯树杈间的河道,悠然地吞云吐雾:“对了老大,你的手怎么样?”他回头看了一眼言纲垂在身侧的右手,被夜色染黑的绷带一圈圈缠绕在他的手掌,从下面渗出更暗的血污。

“没关系。”言纲抬起右手试着张合了一下手指,低声对他说:

“你也一起来,狱寺。”

然后他弯腰锁上车,往木屋走去。被点到名的狱寺隼人脸上一副腻烦的表情,十分不情愿地在后面跟上他的脚步。

屋内被一道木墙隔成两个大小差不多的房间,通往里屋的门被紧紧锁住,门外站着两名黑衣看守,泽田言纲挥挥手示意他们把门打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狱寺将门板带上,靠在门边的木墙上径自抽烟,一面看着他的老大走到屋子中间。破旧的木墙散发着经年累月的霉味,与弥漫在室内浓重腥咸的血味混合在一起,把空气染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难闻味道。屋子靠窗的墙边摆着一张落着灰尘的弹簧床,床垫上尽是不知名液体的污渍,将之染成古旧的黄褐色。铁质的床头栏杆上连着一只手*铐,其另一端紧紧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的右手。

泽田言纲在他身前站定,仔细审视着这名意大利裔的黑发男子。他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抬着与床头铐在一起的手腕,靠坐在墙脚。他有着意大利南部男人典型的矮小身材,身上的血渍一大部分来自于左边肩膀上被子弹洞穿的窟窿——泽田言纲本人的杰作——还在不断往外渗血,另一部分归功于他流血的牙龈,无疑是刚被狱寺审问所致。

“你叫什么?”泽田言纲用不甚流利的意大利语问。

坐在地上的男人似乎很费劲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再度低下头去,用沙哑浑浊的声音吐出一个名字:“恩佐。”

“恩佐·罗马诺,嗯?”泽田言纲说:“你是头目?还是他亲戚?对于一个小家族来说,你们的行为确实很勇敢,我想知道这份勇气是从哪里来的。”他的语气轻浅而不乏庄重,沉稳却不怒而威。

受伤的男人沉默着,似乎打定主意不吐露任何信息。言纲浅笑一下,继续说:

“罗马诺家族一直在彭格列的庇护之下,你们的日子过得很安稳,而且我猜你们之前根本没人来过日本。为什么要到一个陌生的国家来,放弃平静的生活,转而对主子犬牙相向呢?”

男人微微抬起头,用轻蔑的眼神斜视他,然后活动了一下下巴,冲他脚边啐出一口血沫。

这个举动顿时惹火了在一旁抽烟的狱寺,银发男子立即冲上前拽住他的领口冲他脸上揍了一拳,指节上戒指的尖锐边缘在他本就青紫的脸上划出两道血痕。

“你知道是谁在跟你说话吗?啊??他*妈*的不知好歹。”狱寺隼人用力将他摔到墙上,导致后者从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咳喘。狱寺皱着眉抽了口烟,怒火中烧地瞪着他。

“哼,我当然知道你是谁。”男人用没有被铐住的左手捂住受伤的侧脸,看向言纲的目光里带着讥讽,他往外流血的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你是彭格列首领的那条狗,替他做各种脏*活*儿,是吧?泽田言纲,有人把你误当成彭格列首领,但我可知道你是谁。你跟我没什么两样,都是家族里负责咬人的狗。”

“你这——”狱寺差点脱口而出的咒*骂和再度抬起的拳头被言纲拦了下来。对方捉住他的手腕,用不赞成的眼神示意他退下,狱寺只能咽下火气照办。

“你先出去打个电话。”言纲对他悄声说,狱寺立刻会意了老大的意思,临走时他手中剩了不多的烟头被言纲取过。他困惑地看了对方一眼,但不再追问,出门去联系意大利总部。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时,泽田言纲在俘虏面前蹲下身子,平视对方的眼睛。被金黄包裹的暗红色虹膜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他在手里把玩那只忽明忽灭的烟,用比方才低沉些的嗓音说:“你说的没错,看来我们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但我们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比如现在,你在意大利的家族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对方始终沉稳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将信将疑的色彩。言纲注意到了这点,他观察了一下这人的外貌和年龄,继续对他说:

“你很清楚彭格列能做到什么,整个意大利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只要一通电话,那边就会立刻动手。我没必要骗你,我甚至不需要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但你是个嘴很严的守旧派,凭这点你就让我心生尊敬。所以我叫手下去打个电话,先不要动你的家人,当然这取决于你能不能给我需要的信息。你的妻子和孩子,记得吗?你的孩子还很小,你在这里悄无声息地死去对他们来说有任何益处吗?”

男子似乎开始紧张了,他额头上的汗珠绝非仅仅因为疼痛,因为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那双泛着血丝的黑眼在言纲脸上游移,似乎想要找到什么证据来确定他话里的真实成分。过了几秒钟他才迟疑地开口:

“这不可能,他们说好了会照顾我的家人。我的妻子和女儿现在应该已经转移出意大利了,你骗不了我。”

“啊,所以你头上确实有个‘他们’。”言纲冲他扬起眉弓,不紧不慢地告诉他:“但我敢肯定,无论是谁,他们都不具备彭格列这样值得骄傲的诚信,因为我们已经抓到了你的妻子和女儿。本身,企图唆使彭格列下属家族叛变就称不上光彩,我想他们的承诺也和他们的行径一样卑劣。”

“你有什么证据?这只不过是你单方面的说辞而已!”男人不再平静,不顾嘴角撕裂的伤口大声质问道。

“我没必要向你证明什么,这只是个提议。我可以直接给你喂颗子弹,但相反我给了你机会。彭格列是意大利影响力最大的家族,起码你告诉我真相,我会保证你家人能安全度过一生。我猜你上头也没给你任何能证明你家人安全的东西吧?”言纲用不可理喻的眼神注视他,慢慢皱起眉头:“他们给了你多少钱?你拿不到我的人头就无法取得全部款项,也得不到任何担保。但如果你配合回答我的问题,你的家人一定会相安无事,而且有足够的钱搬到国外生活。”

他能看到俘虏的脸上升起担忧的神色,心里不禁升起一丝喜悦,剩下的便是安心等待了。

果不其然,一分钟的静默过后,黑发男子谨慎地问:“你保证吗?你保证不杀我的家人?给他们钱带他们出国?”

“当然,彭格列从不失信。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谁指示你们来杀我的?”言纲波澜不惊地说道。

“彭格列从不失信?”言纲疑惑地看着他发出几声喑哑的大笑,好像自己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你也是彭格列的,也许你的许诺跟他的许诺没什么两样——”他立马停了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这番话顿时令泽田言纲大惊失色,他刻意摆出的平静面孔被对方话中的些许真相瞬间击破,所有的事实和直觉都告诉他这句话里透露出一个可怕的事实。

“对,我‘也’是彭格列的。”言纲眯起眼,很快收起震惊的表情,冷冰冰地对他说:“而且我很好奇我们共同的朋友到底是哪位?”

“他……”不经意间失去了谈判的筹码,这个叫恩佐的男人怀着悔恨和恐惧躲避着泽田言纲逼问的眼神:“你保证会照顾我的家人是吗?”

“没错,我保证。给我一个名字,快点!”泽田言纲开始不耐烦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撬开这个人的嘴巴、将他脑子里的东西悉数铺展在他本人眼前,他抬起手里快要燃尽的烟头,将之毫不留情地按进恩佐肩上的弹*孔。

 

木屋内顿时被男人尖锐的哭嚎填满,在外屋打电话的狱寺隼人耳膜一阵刺痛,他简短地交待几句后把手机塞进裤袋,然后慌张地推门进来,看到他的老大正用自己留下的那根烟蒂一下一下地在俘虏的伤口处钻进钻出。狱寺隼人带着崇敬的眼神观察言纲虐待囚犯的手法,欣赏地吹了个口哨。

恩佐终于在撕心裂肺的嚎叫间含糊地夹杂上几句话,言纲见状,慢慢将已经沾满猩红的烟蒂从他肩上的弹孔中取出,安静地问他道:

“嗯?你说什么?”

“他们、他——”身前的男人重重喘着粗气,试图从激烈的疼痛中找回理智:“我不知道真正操控这件事的人是谁。不久前的一天,一个叫玛蒙的人来找我们老大谈话,要我们出力刺杀彭格列在日本的二头目[1]泽田言纲。”他抬头瞥了一眼言纲的神色,继续说:

“他给的价码很丰厚,而且保证事成之后没人会查到我们头上,还答应保护我们的家人。老大认为每年向彭格列缴纳百分之五的税金太多了,所以想要借此机会捞一笔,考虑到目标在日本,万一败露也不容易追查。所以老大就同意了,派我——他的兄弟——带人来干成这件事。”

“玛蒙。”言纲对这个名字外的任何信息都不再感兴趣,他已经得到了他想知道的,而这恰恰证明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你确定是这个名字?他们除了我还要对其他人下手吗?”

“没错,是玛蒙。他穿着带兜帽的紫色外衣,打扮得神神秘秘的,看不清脸。但让人印象非常深刻。”恩佐吞咽了一下口中的血沫——他可不敢再吐到地上了——接着回答第二个问题:“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计划,除了这件事之外,他对其他的绝口不提。因为刺杀的目标是个大人物,我们老大还是问了他这么做的原因,但他只是含糊地敷衍过去,说有很多人看你不爽。”

“你怎么跟他联系?”狱寺问。

“我不联系,他会用各种方式联系我。可能是叫人直接带话,也可能用无法追查的号码打过来。”犯人说。

言纲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断定他已经交代了全部事实后,他点点头说:

“很好,我知道这些就够了。”

恩佐用待宰牲口般的绝望眼神,看着他撩起一侧衣摆,从腰间抽出一副折叠刀。但言纲没有割断他的喉咙,反而站起身来用挂在刀把上的钥匙打开了他的手铐。

“老大!你就这么放了他?”狱寺隼人惊讶地长大嘴巴喊道。泽田言纲翻了翻眼珠抬起一只食指示意他收声,然后推上他的手臂与他一同离开这间被血腥味覆盖的屋子。他们一同站在外屋的窗前呼吸了会儿新鲜空气。

“你刚才问出什么没有?”言纲没有回答狱寺的疑问,转而问他那通给意大利总部的电话。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撬开他嘴的?这家伙可真经得住拷*打。”狱寺隼人露出挫败的表情审视他。

言纲耸了下肩,依旧漠然地开口:“随便扯了点慌,倒真把他吓住了。”

“呃,你是说,用几句扯淡的话就唬得他全招了?”狱寺惊讶地眨了眨眼,灰绿色虹膜里流露出敬佩的神情:“什么时候表演给我看看嘛,老大。”

“啊,看来你是白跟我这么久了。”他冲狱寺戏谑地笑笑,结束了这个话题:“说说你从意大利那边得知的消息。”

“哦,顾问的人查到了罗马诺家族的情况,他们的头目最近正在转移资金,说不定想逃跑。那边还没有风声,大概不知道他们失手了。这个恩佐的情况也摸清了,他的家人还在那不勒斯,并没有发现异常。”狱寺回答。

“很好,看来我差不多都猜对了。派人暗中看住他家人,包括那个头目。要杀我的人一旦得知他们失手,不会让罗马诺留下一个活口的,他的家人没必要受到牵连。至于里面那个,找人把他带出去处理掉,别脏了我的地方。他的手机在你那儿,如果有人打电话给他你知道怎么办。”言纲低声吩咐道。

狱寺明显对这个安排怀有异议,他少见地顶撞言纲到:“真要保护他家人?这未免太宽宏大量了,你别忘了几个小时前他还想在你太阳穴上开个洞哪,该死。”

“这是交易,我承诺过会照顾他的家人,说到做到。”言纲仰头看着黑色枝丫间窄窄的新月,冲着微弱的月光抬起一直在刺痛的右手,从纱布里渗出的血越积越多,几乎要浸透整个被绷带包严的手掌。他看着一片狼藉的手心,不由陷入对过往的回忆:

“彭格列从不失信。如果是我哥哥,他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好吧。对了,顾问那边在问我为什么要打听一个小家族的消息,我怎么回复?”狱寺关切地察看了一下旁边男人手上的伤势。

“就说……把他们每年的税金增加到10%,如何?”言纲说着冲他讪讪一笑。

“哈,这才像话嘛!”狱寺出声笑道。

泽田言纲收回手,从大开的窗户看向远处绽放在灯火霓虹下的并盛市区,一条宽阔的河道分割开城市与远郊,缤纷的街灯在靠近城市那侧的水面映上粼粼波光,而另一侧被笼罩在树丛与山石投下的巨大阴影中。他在这阴影映衬的老旧木屋中望向光亮的彼岸,心中突然燃起了对另一个人的强烈思念。

“所以说——有叛徒,是吧?”狱寺隼人在他旁边不温不火地说道。

“啊,臧萨斯。玛蒙是他的亲信。”言纲垂下眼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流在接触冰凉空气的瞬间凝成一片白雾:“我哥哥一向对臧萨斯抱有天真的幻想,以为他会乖乖听话。这就是宽待叛徒的下场,他们会再次背叛。”

“你想怎么办?”狱寺关心地问。

“还没想好,但得跟纲吉谈谈这件事。”言纲不甚习惯地用左手拨了拨零乱的刘海。

“是啊。不过你那伤得好好处理一下,找个医生,你可不想废了这只手吧?夏马尔这会儿应该在他家里。”狱寺指了指他插进口袋里的右手,语气强硬地说道:

“回去我开车,你一整夜都没合眼了吧?坐后面睡一会儿,别再乱动了。”

说着,他点燃了另一只烟,率先走出屋去。




[1] Underboss:黑手党家族的二头目,首领的直隶部下,通常是首领的亲属,在首领无法出面时会暂时接管家族,也可能成为家族继承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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