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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长篇] 漩涡 Act.23

Act.23 Confrontation

门外传来的一声巨响令入江正一整个人顿时紧绷起来。他还不想转身确认外面发生了什么,即使头顶上的三排显示器全部没了影像,黑白雪花图像用刺耳的白噪音彰示他对整个基地的把握已经粉碎。而由于建筑严重损坏,部下的通讯设备也抵达不到他的主控室。与外界失去联系的他看起来只能任人宰割。

晴之玛雷戒指因为过度使用产生的高温刺痛着他的手指,如今这枚被密鲁菲奥雷视为珍宝的首饰之一也帮不上什么忙。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主控室大门轰然洞开。随着声浪的痕迹,坚固建材制成的自动门已然在他身后粉碎,听上去像是被人一拳打穿的。入江正一转过身来,坦然注视着一齐到来的六人。

“啊,欢迎你们,彭格列。”他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进攻密鲁菲奥雷基地的作战进行了一天之久,从午夜直到第二天的太阳落山。六吊花中的四位以实际行动展现了密鲁菲奥雷的强大实力,但仍然拥有着戒指的彭格列守护者们并没有因此而畏缩。依靠戒指增强了数倍的死气之火,彭格列一方勉强没有败于下风。由于缺少必要的天空属性彭格列戒指的帮助,六人面对整个基地的战斗仍然充斥着致命的危险。所幸同为天空火焰的敌方首领并未亲临战场,虽然一波三折,但彭格列还是成功到达了入江正一所在的主控室。

另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是关于六道骸的。这位迷雾守护者总算向彭格列报了平安。在白兰杀死六道骸替身的瞬间,骸的徒弟弗兰在基地外用高超的幻术开了一条逃生通道,让他能够将意识转移回囚禁在意大利黑手党监狱的真身,但骸仍然遭受了重创,在接下来几天内无法使用幻术与外界沟通。弗兰对生死未卜的师父感到担忧的同时,还采取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劫狱。于是经过彭格列暗杀部队周密的幻术骗局与实施计划,几个月后的当下六道骸的真身才相安无事地在彭格列意大利总部修养完好——过程极具瓦里安部队办事的风格,全程对首领泽田言纲只字不提,更不论门外顾问了——直到六道骸恢复到能使用幻术与远在日本的库洛姆沟通,彭格列家族内部才得知全部真相。所幸事情的结果是好的,让在敌方基地艰苦作战的泽田言纲及守护者稍微减轻了压力。

然而紧随其后的问题发生了,作战的第一个目的,全面肃清密鲁菲奥雷日本基地,已经达到了。他们已经面对上密鲁菲奥雷一把手入江正一,但室内除他之外只有两具尸体,从穿着看像他的部下。

 

“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泽田言纲侧过头,打量着面朝下趴在正一脚下的两人。

在入江正一听来,彭格列首领的语气中并没有他所期待的急迫和愤怒,言纲仍然面带一个伟大首领无时无刻具备的沉着、冷静。事情尚未达到他所预想的戏剧化效果,不过这着实让他松了口气。面前的六人虽不带过分激烈的情绪,但浑然天成的杀气还是让他紧张到胃里一阵绞痛。泽田言纲比他想象中要矮,最多只有一米七五,在其他五个身材颀长的守护者中间很是显眼。他们身着特殊丝质的黑色西服、白衬衫和沾染了血与尘土的黑色牛津鞋,配有不同个人风格的领带。五个守护者右手中指的彭格列戒指隐隐燃着属性各异的火焰,在首领发声时沉默不语,但绝对谨慎。彭格列无疑代表了完美的黑手党风范。

“他们是白兰在密鲁菲奥雷给我安插的部下,准确地说是眼线,负责帮他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正一语气平和地回答:“但现在已经没必要了,这栋建筑被你们破坏得差不多了,连信号都全部断掉,所以我在认为安全的时候就自行摆脱了他们。”说着,他将左手举到和头平齐的位置,右手慢慢移到腰间制服下层拿出一把上了保险的92F,在彭格列众人尚未作出反应前,便毫不犹豫地扔在地上朝言纲他们踢了过去。站在首领左侧的狱寺隼人马上弯腰将那把枪捡起取出子弹,同时仔细察看了一下,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他冲言纲点了点头。

泽田言纲的眼神让正一畏惧得想要躲远,那双凌厉的火焰之瞳本就让他浑身不自在,此时更是投射出地狱火般骇人的气息,仿佛能将他原地焚尽。这也难怪,他想,彭格列一行辛苦来到他的办公室,却没有看到他们想找的那个人。

“啊,那就奇怪了,我以为你跟密鲁菲奥雷是一伙的。”彭格列十代首领的口吻戏谑起来,与他灼灼的目光不相匹配:“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别耍花样。”

“当然,我早就等着这一刻了,”正一脱下令他窒息的密鲁菲奥雷高层制服,露出里面穿的绿色套头衫,然后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下,放松地曲腿在地板上随意一坐:

“事情发展到如今我有一半的责任,因为十年前向彭格列透露平行世界的未来,以及白兰的计划的那个人,就是我。”

“你说什么?!你这个最受白兰信任的家伙居然是密鲁菲奥雷的大叛徒?”狱寺震惊地将所有人的想法脱口而出,但言纲抬起一只手让他禁声,并示意正一继续说下去。

“我和白兰是在大学成为好朋友的,但在那之前我就知道白兰这个人了。在我十四岁那年无意中接触到了一批十年后火箭炮[1],我第一次用火箭炮击中自己,来到十年后的世界,便在大街上遇到了白兰,但当时他并不认识我。由于我当时看到未来的自己是个落魄的宅男,于是我想改变自己的未来,在做出一系列尝试后我再次使用了火箭炮,这次去往的是与之前不同的一个平行世界。我和白兰就读了同一所世界名校,我那时在校园里看到他,奇怪的是他似乎也认出了我。这让我十分恐惧,决定再次做出改变。但当我第三次去到十年后世界时,那个世界已经毁灭了。”

“这么说是你这混蛋导致世界毁灭的?难道你不该最先以死谢罪吗?”狱寺忿忿地评论道。

“呃……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正一挠了挠头:“但更可怕的是,无论我再次让自己过上宅男的生活还是努力学习,十年后的未来却都没再变过,那些世界全都毁灭了。我试着在其中寻找原因,发现白兰组建的密鲁菲奥雷家族和彭格列家族是两个至关重要的因素。这时我已经和白兰成为了大学同学。于是,我为了预先避免悲剧的发生,绞尽脑汁将十年后火箭筒改造成可以和十年前的自己交换身体的功能,我在十年前——也就是彭格列十代首领差不多8岁的时候,设法联系到彭格列,说服他们相信了我这看似天方夜谭的故事。但我为了保险没有透露身份,仍然待在白兰身边做他最信任的伙伴。发展至今,其余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你有一点没说明,白兰为什么要毁灭世界?他的动机是什么,一个能做出如此极端之事的人想必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吧?”言纲问,他丝毫没有对正一的讲述感到惊讶,又或许是他将所有情绪变化都完美地隐藏在理智的外衣之下。

“确实,这说来话长。我想彭格列的各位也都很累了吧?虽然这个基地目前已经丧失了主要功能,但分布在基地各处的密鲁菲奥雷成员一定往主控室这边赶来了,我们还是先转移为好。”正一说着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然后才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对着部下发号士令,眼前这位彭格列十代首领显然对他的话似信非信,虽然对方没有直说,但那道慑人的目光在他真诚的陈述过后并没有什么变化。

“那我就直切主题吧,”泽田言纲上前一步,与他稍稍拉近了距离:

“泽田纲吉呢?你应该知道他的下落,入江正一。”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言纲口中不紧不慢地念出,令他本就紧绷的心脏痉挛了一拍。对方的目的很明确,面前这个仿若雕像般凝重的男人对他和白兰的交情并不感兴趣,甚至连自己立场的180度转变也没能撼动他分毫,他所关心的答案只与他的亲哥哥有关。

“我只知道白兰把他带在身边,”正一摊开双手,干巴巴地回答:

“也许被关在白兰的日本房子里,就在并盛市,我可以告诉你位置。但也可能不在那里,或许白兰把他带到意大利了。”

“所以说……”言纲沉吟一瞬,低声道:

“所以说他还活着?”

入江正一此刻很清楚他需要慎重挑选出口的词语。

“暂且是的,”他肯定了对方的问题:“在我最近和白兰的通话中,也就是今天上午,他曾说过‘要等着看纲吉的态度’。我还不明白他的用意,但可以推断泽田纲吉一直跟他在一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想从活着的纲吉身上得到什么?”泽田言纲的语气不再平静,急于得知真相的焦虑开始冲破粉饰的沉着,但在初露端倪的时刻便被硬生生压了回去。即使是一瞬间的变化,入江正一仍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彭格列十代首领像最炽烈的火焰,就算钢铁铸成的外壳也无法困住他燃烧的心脏——他想起白兰曾对他说起的比喻。

“恕我无法回答,白兰并不会将所有计划都告诉我。事实上,自从我来到日本之后,他似乎在刻意向我隐瞒动向,就连彭格列的迷雾守护者被害一事我也是事发一天后才得知的,不然我一定会竭力避免。”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道线:

“说到底,我认为白兰早已发现了我是个叛徒。他说如果我失败了就不再联系,或许他想看到我死在你们手里。”难以抑制的酸楚刺痛着他的鼻腔。

泽田言纲眼神复杂地注视着他,然后他抬手招呼一旁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给他戴上手铐。正一叹了口气,配合地伸出手,任他们用冰冷的钢圈将自己的双手铐在一起,指间的玛雷指环也被摘除,并用隐藏戒指气息的锁链缠绕后收入特质的盒子里。

“我会先让你活着,你似乎还有很多事等着告诉我们,在家族核实你的说辞之前,恐怕要囚禁你一阵子。”视线被两个高个子守护者挡住,他听到泽田言纲在后面冷冷地说道:

“但若是纲吉发生什么意外,在我得知的那一刻,你就是个死人了。”

 

入江正一被带到彭格列日本基地的地下看守所,全天24小时被严密监守。虽说他早已做好准备面对任何负面情况,但被人一直监视的滋味让他成天都紧张兮兮的,胃痛的老毛病发作次数多起来,吃不下多少东西也无力活动。他开始体谅原先那些一直在自己监视器下生活的密鲁菲奥雷成员了,只不过他们并不知晓自身处于监控之中。他希望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那样压力要小得多,他甚至害怕自己的表情会出卖看不见的思想,造成彭格列的任何误解。

他将一天中的大半时间用来猜测泽田言纲会如何处置他,另一半时间则是思考白兰的计划。他的前首领比他预想得更早抛弃了他这颗棋子,而自己对白兰的动机尚未探明,对于彭格列来说并没有实质上的帮助。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泽田纲吉在哪里。

这点让他对于自己的命运不那么确定了。如果泽田言纲对他的阵营反转仍然存有疑虑,而自己除了将这些年所做事情的来龙去脉交待清楚以外再无他用,彭格列有什么理由继续留他活命?如果更糟的事情发生,如果泽田纲吉在这段时间死去,他苦苦等来的机会将只是死路一条。每当他胃痛难耐地思考到这一步时,狱寺隼人的话就开始一遍遍在他脑中上演,“是你这混蛋导致世界毁灭的?难道你不该最先以死谢罪吗?”就像银发男人所说,如果他没有反复运用十年后火箭炮试探自己的不同未来,白兰也许就不会发现自己的特殊能力,也就不会有毁灭世界妄想成神的疯狂念头。现在的黑手党白兰也许仍然会是他的挚友白兰,那样的话他们或许仍然会过着普通的生活,自己也就不会背上叛徒的十字架。

在他一个人冥思苦想不出任何结果的第三天,彭格列终于肯让他出来透透气了。傍晚,他被一队黑衣安保人员带到地上的庄园。为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技术宅花费这么多人力来护送,也算是看得起他了,入江正一自嘲地想。他被人推搡进一间没有什么装饰的屋子,朴素的白墙与深色实木地板,地板正中摆放着一张桌子,两把皮椅相对在桌子两侧,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长沙发。身后的家族成员将他按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正一谨慎地坐定,在寂静的空气中控制住因紧张而不自觉颤抖的身子。两名黑衣人员在他背后一动不动地直立着。

十分钟后泽田言纲走进来,身后的两人立即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按着他的肩膀一同对来人鞠躬。言纲挥挥手将部下打发,嘴角带着公式化的微笑示意他坐下。他看起来比初次见面时的气色要好很多,身着高贵的勃艮第色正装,交叉的领口露出黑色条纹衬衫和银灰领带,完美地烘托出与生俱来的英俊。他像帝王般端坐在正一面前,十指在桌沿交叉。

“我们来谈谈吧,你的话会同步播放给所有家族高层,”泽田言纲冲他扬了扬眉毛:

“所以,继续我们上次的话题,说说白兰的动机。”

入江正一沉吟片刻,他不敢直视对方灼灼逼人的眼神,尽管言纲带着和善的笑容,但正一再熟悉不过,那和他自己在这些年中一直拼命伪装出的微笑并无二致,当他必须每天面对密鲁菲奥雷家族成员的大小事务,以及面对它的首领白兰时。面前这个男人的伪装要比他高明得多,就像是发自内心地向他投来橄榄枝——如果他仍天真地相信彭格列拿自己当朋友的话。事实并非如此。将他不闻不问地扔在牢房三天之后言纲才肯见他,本身就足以说明彭格列对他提供的信息并不感兴趣,而他之所以能和这位十代首领面对面座谈,或许是事情出现了什么转机?他乐意相信是好的转机,起码言纲没有直接下令将他处死——这意味着泽田纲吉仍然安全。

“我能否问一句,你们现在能相信我了吗?”正一低声说。他需要彭格列给他某种保证,让他知道自己的真诚能否换来对方同样的重视。

“放心,”言纲说:“既然我来了,就说明彭格列会认真对待你的言论。”

“谢谢。”他将姿态放得更低,对彭格列来说,他目前的身份不过是个想要投诚的敌方叛徒罢了:

“我还是从大学时说起吧,六年前。当时我们是东大物理系的同学,白兰是意大利来的留学生,但因为兴趣相投我们马上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刚开始,一切都很普通,但我仍然对白兰保持警惕,因为这个世界可能会在几年后不知什么原因被他毁灭。直到大学三年级的一天,白兰突然犯起了头痛,接着是高烧。持续了两天之后他才恢复清醒,我一直在看护他,但他睁开眼说出来的第一个词,居然是‘泽田纲吉’。”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言纲的表情。对方完全没有掩饰目光里的惊讶,但仍然平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那个时候,我敢肯定这个世界的白兰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几个平行世界的彭格列家族,所以对于‘泽田纲吉’我比他要熟悉得多,我知道他的身份,甚至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但这都不重要。白兰一定是从其他的平行世界得知了纲吉这个人,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我几乎没做好任何准备,但我决定阻止悲剧的发生,所以我在那段时间研究出了回到十年前的方法,去警告彭格列家族。而白兰,在那场大病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非常果断地办了辍学手续,回到意大利重新组建起濒临陨落的杰索家族,在短短两年间将家族壮大直到跻身于世界黑手党家族前五的位置。就在去年,他用一些卑鄙的手段使历史和彭格列一样悠久的基里奥内罗家族与他的杰索家族合并,形成新的密鲁菲奥雷家族,这相当于控制了所有七枚玛雷戒指。而这个世界中的彭格列戒指仍然完好,所以他选择到这个世界来实行最后的计划,将所有21枚7^3纳入掌中,建立他的新世界。”

他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经过,像卸下重担般放松地深呼吸。泽田言纲审视着他,在确定他已经完成单方面的陈述后说道:

“那你自己呢?你一直在帮他?”

“我、我从没想过要帮他做这种可怕的事,我一开始以为自己能凭一己之力说服他、阻止他,但那只是我个人的乐观猜想,这个时候的白兰已经不是我认识的朋友了,他怀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对彭格列的仇恨,一步步展开他的复仇计划。”正一让自己回到历久弥新的记忆中: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甚至无法拒绝他让我加入密鲁菲奥雷的诚挚邀请。我作为他最亲近的左右手帮他管理家族,但心中一直怀着愧疚。我说服自己是为了监控白兰的举动才答应他的要求,但实际上……”

“我懂了,你并不清楚白兰与彭格列之间的症结所在,”言纲打断了他: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当时要费尽心思回到十年前警告彭格列?我不信你是为了拯救世界这种浮夸的理由。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入江正一难以置信地望着他,面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轻而易举地挖出了他在内心埋藏多年的秘密:

“我希望彭格列能阻止他。如果说有人还能阻止白兰的话,那一定是同样拥有戒指力量的彭格列。但如你所说,我并非怀揣什么拯救世界的个人英雄主义,我只是……”

他的喉咙被什么堵住了,让声音变得沙哑而尖锐:

“我只是想让他变回原本的白兰。那场大病之前的白兰,沉溺于物理学实验与科学理念的白兰,他会与我辩论宇宙的终结,万物的根源,与我一同发明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屋内一阵沉默。他开始懊悔这段不经大脑的动情独白,让他在彭格列十代首领面前像个自怨自艾的可怜人。

但是没有人会可怜他,入江正一清楚得很。

“很好。”

终于,泽田言纲打破了寂静,他露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像是嘲讽又像是同情:

“起码你对我们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你暂时不必为性命担忧。”

“利用价值?你们有什么计划?”他怔怔地问。

“白兰在今天早些时候联系了我们,密鲁菲奥雷在意大利的战争中节节败退,”言纲打量着正一瞬间布满震惊的脸:

“他要求见我,在七天后佛罗伦萨郊外的某个地方。他想要做个了结。”

“你答应他了?”正一不禁抬高声音。他根本没想到白兰会直接约定时间消灭整个彭格列家族。

“为什么不?这是一举除掉白兰的好机会,何况他明确表示纲吉也会在场。”

正一立刻懂了。这就是他要的转机。白兰无非是想用纲吉做人质。但这种手段未免太过繁琐,为什么白兰不直接一枪毙了纲吉,像他在其他世界所作的那样?那更省事不是吗?为什么要用这种二流的手段胁迫彭格列交出戒指?难道白兰和这个世界的纲吉之间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我不认为这是明智之举,整件事就像是为你而设的火坑。”他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泽田言纲轻哼一声。

“当然。但这没什么好担心的,”对方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面露狡黠:

“我会带你一起去见白兰,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置你?”

正一感到后背袭来一阵恶寒:

“我不知道。”他假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他高兴好了,这大概只有七天后才能知道了。”

言纲点点头:

“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啊,我能不能……”他踌躇地说:

“……考虑到我将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你,能不能让我加入彭格列?”

泽田言纲危险地眯起眼,这个举动让正一心里敲响了警钟。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立场让我为你做任何事?嗯?”对方安静地反问。

正一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凭什么?就算我犯下了十恶不赦的过错,但也是我通知了你们白兰的计划,难道这都不能印证我的诚意吗?只是我没能解答你最关心的问题,所以你并没把我当回事,是吧?”

“你的诚意不重要,”言纲欠身接近他说:“彭格列不会接受叛徒,这是铁的规则。但仍然谢谢你提供的消息。”

“不接受叛徒?那藏萨斯呢?他在十年前篡夺首领之位时,你不是照样饶过了他?”正一气愤地质问。

“你别忘了,那时我还没有全权继承整个家族。是九代首领饶恕了他,他是九代的养子,就算那个老爷子乐意养虎为患我也没法过问什么。”言纲微蹙起眉,不愿回想久远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争夺战。

“哦,那我能否问一句,”正一不服气地说,他已经不再惧怕触到泽田言纲的底线,既然彭格列依然不愿接纳他,那么他在此也只是浪费口舌罢了,白兰非常成功地将他抛到一个插翅难飞的深井里:

“如果泽田纲吉背叛了你呢?你会怎么做?”

 

泽田言纲脸上浮起诧异的神色,显然没料到入江正一胆敢直逼他的死穴。他像是认真思考了片刻,然后回答:

“我没必要回答你的假设。但你真想知道的话,家族准则不会偏袒任何人。我不会因为他是我哥哥就对他网开一面。”

“你是说你会杀了他?”正一将信将疑地问。他猜自己着实惹恼了这个男人,但却为此举莫名沾沾自喜起来。

“如果他犯下和你一样的错误,当然只有死路一条。在这点上白兰确实对你网开一面了,你该感激他。”泽田言纲面无表情地说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正一心灰意冷地说:“在见到白兰的时候别让他杀了我总可以吧?我们的约定还作数吗?”

“当然,”对方向后靠去:“和我早先说的一样,只要泽田纲吉是安全的,你就还有命。”

然后他起身离开了房间。一直守在门外的两名安保人员在门开的一刻对他们的首领点头致意,待言纲离开他们的视线后,两人重又回到屋子里。入江正一在他们一左一右的监护下走回了他的囚室。

泽田言纲最后这句话让他稍微松了口气,显然他的保证不是没有道理。如果纲吉还活着,就说明他在十多年前对彭格列预先透露的信息是有价值的,家族多年的准备就没有白费;反之,他就什么忙都没帮上,只不过是另一个没用的俘虏。

而他讨厌让自己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1] 十年后火箭炮:波维诺家族代代相传的秘密武器,被火箭炮击中的人可以和十年后的自己互换身体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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