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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长篇] 漩涡 Act.16

Act.16 Alive

家族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在这不长不短的时间里,技术部门传达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情报——密鲁菲奥雷日本基地的内部构造已经探明了。消息是从敌对家族的内部泄露出来的,一则用彭格列加密协议的文件在今早自动上传到了技术部的电脑里,破译没有花费太长时间,一幅从俯仰侧三个角度分别绘制的密鲁菲奥雷基地结构图便展现在众人眼前。提供情报的人并没在文件中透露任何身份信息,但从整体情况来看,很可能是彭格列家族混入敌方基地的间谍提供的,或者是密鲁菲奥雷内部有人叛变——但这无法解释只有彭格列高层才知晓的加密方式。但无论如何,形势在往有利的方向发展,既然已经得知白兰现在身在日本,得到了密鲁菲奥雷日本基地的结构图,彭格列便是将主动权捏在了自己手中,只需以此为基础制定相应的作战计划,并打倒白兰,似乎就能将这个世界从毁灭的厄运中拯救出来。这个带有传奇色彩的剧情让泽田纲吉很难信服,虽然只是一句话便能概括这场战争的主要方向,但具体实施起来毫无疑问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届时会有多少双方的人卷入,会有多少人的手粘上鲜血,会有什么可怕的结果在等待着发生,他不愿去想。

散会后,纲吉跟着言纲一直留到最后才走出会议室。言纲的脸色不太好看,确切地说,在得知有人将密鲁菲奥雷的基地结构泄露出来以后,压在他头顶的那团乌云就没有消退过。当他俩安静地等待众人离场时,纲吉也很难鼓起勇气打破他们之间恼人的沉默。

出乎他的意料,言纲回身关紧会议室门之后,对他开口说道:

“纲吉,跟Reborn说,我晚点再过去训练,有件事要先处理一下。”

纲吉疑虑重重地冲他睁大眼睛,谨慎地问:“你要干什么?”

言纲愣了一瞬,丝毫没料到自家哥哥会直接盘问。他犹豫了,眼神在纲吉狐疑的脸上游移了一秒,还是决定将他不安的猜测告诉他:

“我觉得,是六道骸将基地结构图传过来的。还不清楚他怎么做到的,有必要去向库洛姆确认一下。”

“六道骸?可是刚才会上库洛姆什么都没说啊?”言纲的诚实让纲吉感到欣慰,但这个消息又让他产生了另一个疑虑。

“没错,她是什么都没说。”言纲点点头,认真的眼神极富魅力,让纲吉难以移开目光:

“其实,从会议开始她就压根没说过一句话,这不对劲。”

“难道是……骸出了什么事?”

被纲吉说中了心里的忧虑,言纲了然地笑了笑,习惯性地揉了揉纲吉柔软的头发:

“我晚点过去找你,嗯?”他再次保证道。

纲吉努起嘴刚想说什么,言纲将他拉近亲吻了一下他的嘴角。他便将那句“我也跟你去好不好”咽了回去,乖乖点了点头朝地下的训练室走去。

 

也许是因为方才会议的惊人消息和接下来的一长串指令,让整个基地都在一瞬间全力运作起来。纲吉在走廊上必须不断躲闪才能为那些突然增多、来去匆匆的工作人员让开道路。通往地下八层的路变得拥挤,显得漫长了很多。当他终于抵达训练室门口,从玻璃窗往进看却发现云雀恭弥本人正站在门内与Reborn交谈。这个身着暗紫色衬衫与黑西装的黑发男子让泽田纲吉望而却步,但想到言纲拜托他的口信,他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Reborn、云雀……前辈?”纲吉第一次跟云雀面对面说话,这并不是什么很美好的体验。因为云雀以一种近乎睥睨的姿态盯着他看,那双狭长蓝眼中投射出的刺骨视线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是废柴纲啊,你那笨蛋弟弟怎么没来?”Reborn毫不客气地问道。

“言纲他……说要去跟库洛姆谈些事,嗯,大概吧。”纲吉仍然无法摆脱云雀在他身上探索的目光,断断续续地回答上了家庭教师的问题。

“果然,他也认为是骸干的。”云雀低沉而悦耳的嗓音在纲吉头顶响起,像是在对Reborn诉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就知道骸还活着,那个男人行踪一向诡异。”云雀说着,终于将目光从纲吉身上收回。后者仿佛离了水的鱼被重新放回水中,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那个、没别的事了,我先回……”纲吉还没说完就被Reborn充满愉悦的口吻打断了: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让云雀来教导你一下如何?”

“什么?什么??呃,我看还是算了,我还是去跟狱寺一起训练比较好……”纲吉连忙冲黑衣婴儿大难临头般地不断摇头,他根本用不着云雀这种高手来咬杀自己,Reborn这句话已经把他吓掉了半条命。

“哼……跟草食动物没有切磋的必要,直接咬杀即可。”云雀若有所思地看着纲吉夸张的举动缓缓说道。

“你还没见过他的火焰吧?我认为要比言纲的有趣得多。”Reborn像扯闲天一样对云雀说。

“哦?是吗?”黑发男子双眼微微张大,露出一个可怕的微笑。霎时间,他的两只手上多出了一副纲吉曾经见过的金属拐子。

……

……

库洛姆的房门没有关严。言纲礼节性地在门板上敲了敲,听到屋内立即传来慌张的脚步声。他等待着直到库洛姆在他面前将门敞开,对门内满脸吃惊的女孩笑了笑。

“Boss……”库洛姆在他身前低下头,退开一步请他进门。言纲注意到她没有将头发扎成和骸一样的发髻,长及腰间的深色发丝顺着身体的曲线倾泻而下。

库洛姆的房间是纯正的女性风格,与她暗紫发色相映的藕荷色窗帘和地毯,碎花纹的沙发和灯饰,都展现着与整栋欧式建筑不相一致的东方情调。

言纲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把门一并带上,微微低头观察着这位守护者中唯一的女性。库洛姆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垂头看着地面,两手焦躁不安地捏紧长到膝盖的裙摆,轻微的动作带出了一阵风信子的香甜气息。

“库洛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后背靠上墙壁,将自己与紧张到全身绷紧的女人隔开了一段距离,试图让对方放下戒备。即使是平时的库洛姆也非常容易紧张,话本就不多的她在六道骸失踪后更是安静到近乎没有存在感。虽然经过几个月的波折——谎言、伤害与原谅,但令人欣慰的是他与纲吉之间的矛盾总算化解了,但他不希望与守护者的关系因此出现裂缝。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甚至觉得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不算什么家族成员,而只是骸带来的附属品,她跟黑曜中学那些人的关系要比跟彭格列亲密得多。骸的失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因为他的冲动作战,这也令他反思,是否对近来自己迷雾守护者的情况欠缺关注,而导致库洛姆与他产生了嫌隙?如果骸有任何情况,库洛姆一定会是首先得知的,而她为什么对这件事沉默不语?

“会议上那件事你怎么看?你觉得是谁将敌人基地的图纸泄露给我们的?”他将双手插进裤袋,用轻松的语气冲她问道。

库洛姆似乎已然料到他的问题,紫水晶般透亮的双眼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忧郁,她先是摇了摇头,尔后像是鼓起很大勇气般抬头看向言纲,温柔的眸子里有了一丝决意:

“我怎么看?既然Boss来问我了,您认为……是骸大人干的?”

言纲意外地挑了下眉:

“是吗?是他吗?你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库洛姆咬紧了嘴唇,脸色苍白下来。言纲审视的眼神快要将她看穿。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她颤抖着双唇说。

“那不如这么问:你身体还好吗?因为今天早上,”言纲顿了一下,意图唤起她的回忆:“你端着咖啡的手一直在抖。”

库洛姆没有说话。

“脸色也很不好。开会的时候也是。如果不舒服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你在忍耐什么?疼痛吗?”言纲向前欠身,库洛姆被他的动作惊得后退了一步,但他仍然走过去对她伸出手——紫发女孩反射性地闭紧眼睛担心对方接下来的动作——但言纲只是安抚地揉捏了一下她的肩膀。

“告诉我,库洛姆。还是说你不相信我?”他将声音放柔和了很多。

“Boss,我只是……”库洛姆的眼眶红了,有温热的液体在眼睑间酝酿,让皎月般的脸恢复了些许生命:“我不想让您和大家为我操心。我没什么可隐瞒的,我不知道是不是骸大人上传了文件,我已经很久都听不到他的声音了,但是……”

她眼里的泪水向外涌出,在光滑的脸颊上滚落成行:

“今天早上,骸大人为我制造的内脏……消失了。”

 

“什么??”言纲大惊失色,立即检查了一下库洛姆的躯干——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我……用自己的幻术勉强填补了内脏,虽然跟骸大人的幻术还有很大差距,虽然有点不适,但我还可以坚持,我还可以和大家一起战斗……”

“说什么傻话!”言纲高声打断了她:“你连正常生活都很勉强吧?还提什么战斗,你不需要继续战斗,库洛姆。给我好好活着。”

“可是、Boss!我真的没关系,我的幻术会派上用场的,如果与密鲁菲奥雷正式开战的话,守护者之中不能少了会幻术的雾。”库洛姆倔强地拉住言纲的袖口,她的声音不再颤抖,疼痛也不能打破她眼神里的坚毅不屈。

“够了,我不会让你上战场的,以你现在这个状况只会无谓牺牲……”言纲紧皱眉头,他没料到库洛姆会这么执着于家族的利益,但面前这个女人脆弱到连站立都很困难,他看得出来:“再说,如果是骸的话,也不会同意你去战斗的。”

库洛姆的眼睛睁大了。

“骸大人?”

她的眼泪难以抑制地泉涌而出,像决了堤的洪水,化开了她平日精致的眼线,黑色顺着交织成网的泪痕爬下她的脸颊,所过之处形成一道道暗色的斑驳。

“啊。如果让你这样去作战,骸是不会饶了我的吧?”言纲轻声对她说。

库洛姆深藏的哽咽终于发展成宣泄般的痛哭,仿佛沉重的悲伤投掷在她的双肩将她压垮。“骸……骸大人……”紫发飘荡间她抑制不住地哭起来,再也承受不住重压的膝盖陡然失去了支持,库洛姆跪坐在地双手掩面,在言纲怜悯的目光下将数日来积压的痛苦悉数倾诉:

“骸大人给我的内脏消失了,这意味着什么呢?是他已经不需要我、抛弃我了吗?是他发生什么意外了吗?从骸大人失踪开始我就没有任何他的消息了,我……我还坚信着他在某一天一定会在梦里告诉我,他在哪里又在做什么,但是、但是今天早上……Boss,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什么?骸大人他是什么意思……”

“库洛姆、库洛姆,”言纲也随着她蹲下来,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能让她止住哭泣,便任由她哭到尽兴为止,他轻拍了一下她强烈颤动的肩膀:

“我想骸是不会一言不发就将你抛下的,他大概遇到什么事了。”

库洛姆挪开手,露出泪流满面的脸茫然地看着他:“真的吗?”

“记得传来地图的样子吗?那张图并不是完整的,左上角有一块缺损——虽然很不起眼,那是因为在上传快要结束的时候被强行中断了。你内脏消失的时间差不多和文件传到的时间一致,应该是骸在文件传送快结束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

“如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骸大人他——”眼见库洛姆微微止住的眼泪又要倾泻涌出,言纲连忙从旁边的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给她。

“你不用担心,既然我们已经掌握了敌人基地的入口,应该这两天内就会行动,到时候我就算荡清他们整个基地也要把骸揪出来,让他回来一五一十地向你解释,就算他想离开我也不会放他走,”言纲认真地对上她的眼睛,安慰她说:

“好吗?库洛姆,这样可以吗?”

“唔、嗯……”对方似是哽咽似是肯定地应道。

“骸的失踪是我的责任,虽然我没叫他去敌后窃取什么情报,但我该更谨慎些看牢他的。”谁知道那个阴郁的家伙是趁乱叛逃还是真的在暗中为家族效力?而且他会附在什么人身上?后半段话言纲没有说出口,看了看眼前正处在悲痛中的库洛姆,他决定不去刺激她本就敏感至极的神经。

库洛姆对他摇了摇头,泪颜强绽出一个美丽的微笑:

“Boss,谢谢你。”

她伸出双臂环住言纲的肩膀,紧紧拥抱他。

……

……

 

这一天大概能排进“泽田纲吉人生最倒霉的十天”列表前三了。

暂且不论清晨来骚扰他睡眠的那个诡异的梦——明明只是来替言纲传句话,为什么就要被逼着跟云雀恭弥对战?这个号称彭格列十代家族最强守护者的男人,他泽田纲吉连一丝招惹的想法都没有,偏偏他的黑心家庭教师硬是挑唆云雀来试探自己。

心里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纲吉四下飞窜着躲避云雀的招式,那双带着链条的拐子宛如具有生命般对自己穷追不舍,就像云雀双臂的延展。云属性的死气之火缠绕在拐子上仿佛绛紫色的双翼,让主人得以在高空自由移动,与言纲和他直接从手中放出火焰的喷射式飞行方式有所区别。虽然纲吉以他最大的速度在躲闪云雀的追击,但仍免不了被这位最强守护者打得皮青脸肿。

“我开始感到厌烦了,草食动物。”忽然他听到云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转头看去却发现云之守护者已经在地面站稳,随意地整了整西服的衣领。然而在纲吉眼中这个男人的任何动作都散发着冰冷的杀意。为什么言纲偏偏非要跟这种人训练?简直害惨他了!

“还是直接咬杀掉比较好,”云雀危险地眯起眼,对他举起双拐架好姿势,安静燃烧的云之火焰如他本人一样冷酷:“要让泽田言纲知道,旷我的课是什么下场。”

他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移动,刹那间出现在纲吉身后向他挥出一拐——令他始料未及的是,纲吉竟然躲过了这一击,随后反手抓住高速冲过来的那根金属,借助惯性将身子转移到云雀的另一侧,云雀丝毫没有迟疑地用另一只手上的拐向他袭去:这次确实地擦过了纲吉的脸颊,铁锈的味道顿时灌进了两人的鼻腔。琥珀色的眼睛因疼痛而闭紧,再次睁开的时候云雀的脸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手中的武器正待使出一计重击——

纲吉来不及思考,指尖澄澈的火焰瞬间燃烧得更旺仿佛自发的防御机制,在那一拐击中之前他脑中突然闪过与言纲交战时的那一幕。

只要将拐上的火焰熄灭的话……

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用包裹着火焰的右手果断迎上持续逼近的紫色火焰,当两种颜色交织的那一瞬间,紫色的火焰溃败了。橙色的天空火焰缠绕上冰冷的拐子,使其在云雀的手中彻底失控。云雀向后跃出很远,将手中的武器甩在地上。狭长的凤眼好奇地观察着滚落在地的两截金属,上面陌生的橙色火焰仍在燃烧着,霸道地往整个金属表面上蔓延。

“都说了言纲他有重要的事,你就别再为难他了!”纲吉熄灭了自己的火焰,对相隔几米之外的云雀吃力地喊道。这场追逐战令他疲惫无比,浑身上下被拐子打出的淤青隐隐作痛,他也懒得去数到底有几处了。脸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摘下手套用手指抹了一下,对着指腹上的鲜红痕迹瘪了瘪嘴。这时云雀向他走过来并开口说道:

“你的火焰,似乎可以将其他类型的火焰同质化。哼,确实有趣。”

纲吉戒备地看着他捡起拐子收到袖口里。对方似乎是无意再战了,他这才舒了口气。在一旁看热闹的Reborn这时对云雀说道:

“怎么样?那种火焰的颜色很漂亮吧?”

“也同样致命,虽然是以不同的方式。”云雀评论道。

“如果稍加运用,会是不错的战力哦。”Reborn说。

“这还难说,他实战中的表现你也看见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检视起他身上的青青紫紫。

纲吉无力地听着他俩对自己的评价,仿佛他本人根本不在场一样。一点也不愿再跟云雀恭弥共处一室,他只想尽快从这件该死的训练室脱身。就算没有在战斗,这个高个子黑发男人身上也随时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

“我……我现在可不可以回去了?”纲吉冲Reborn摊摊手说道。

“嗯,去找了平处理一下伤吧,他应该就在隔壁。”他的家庭教师总算发了慈悲心。

纲吉刚要迈步却被云雀的声音阻止了:

“你似乎很在意泽田言纲?”一个语气不像问句的问句。

纲吉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他:“这是当然的吧,他是我弟弟。”

云雀哼了一声,这个举动顿时让他有些反感,对方似乎对他的感情嗤之以鼻。

“我只是好奇,你对他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是从哪来的?”云雀冷笑着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纲吉微微一怔。

“一个消失了十五年的人再次出现在你的生活中,你却仍然对他毫无保留……我只是很困惑,这种毫无根基的信任能维持多久。”语毕,云雀恭弥便转身离开了训练室。

为什么这个男人仿佛只需一眼就能将他看透?纲吉无法理解,但云雀所说的确是事实。他对言纲的爱源自何处?是从小厮守的短短九年?是言纲对他过度的保护和控制欲?是为拯救世界为名而对他隐瞒的苦衷?是无数个夜晚里那些亲昵的举动?

他不知道。但这重要吗?原因是其中之一还是全部加起来,真的重要吗?他会一直爱着言纲吗?言纲会一直爱他吗?言纲会只爱着他一个人吗?

会吗??

众多疑问在他心中扭曲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他看不到在那深不见底的漩涡中心是否存在着答案,但那些疑问句盘旋着,交织着,逆时针地,将他朝那中心深深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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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6996很好

但是我懒得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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