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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长篇] 漩涡 Act.11

Act.11 The Truth


再次见到笹川京子的感觉与纲吉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并不是说京子的魅力在某些方面减少了,只是当这位续着亚麻色长发的美丽少女优雅地坐到纲吉对面时,后者的心脏竟奇迹般地保持着和平时没两样的正常节拍,脸上的温度也没有瞬间飙升到可以做温泉蛋的地步。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纲吉在听着京子认真讲述出版事宜的同时,也在思考着这一个月里发生了什么事让自己对京子的热情飞到了西伯利亚:是发现了京子的大哥其实是彭格列十代的晴之守护者?是因为连门都难出一趟的半软禁式黑手党生活?还是担心占有欲极强的自家弟弟发现他还有京子这么个暗恋对象?

等等,虽说是暗恋对象,但现在似乎已经……该说是移情别恋了吗?他不禁伸手去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因为自己无可救药地开始跟自己的胞弟交往了吗?

自从搬到彭格列日本基地以后,泽田言纲这个男人已经占据了他的几乎全部生活。就连跟京子谈话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也不时浮现出那人标志性的火焰色眼瞳。

“纲吉君,这里的空调还是不够凉吗?”看到褐发男子若有所思地擦拭额头,京子关切的问道。

“啊,不不不,只是个习惯动作啦。”纲吉连忙将手放回桌上的茶杯旁。他们身处并盛市区的一家咖啡馆,是除了杂志社以外,他和京子见面的例行地点。因为讨厌苦味的饮料,他仍然像往常那样点了一杯柠檬红茶。

京子对他报以微笑:“那么这就是出版第一卷的计划,已经全部向你说明了,请在这里签个字吧。”纲吉翻了翻那沓薄薄的册子,大致没什么问题就在页末尽量工整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个动作使他联想到同样需要在公文纸上签名的言纲,那个男人媲美书法的字迹是自己又一座难以企及的高峰。

之后,京子交给他一叠厚度几乎有十厘米的印刷品,纲吉看到第一页的目录上全是拜自己超凡想象力所谱写的文章标题。“这个就是样书啦,纲吉君回去看一看有问题就及时告诉我。”

“嗯,我会加油的,京子,辛苦你了!”纲吉盯着那一摞令人头大的白纸,有些后悔自己啰嗦的文字能力。

“我的工作就是协助纲吉君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嘛!”京子的笑容仍然那么耀眼。

“对了,感觉今天的纲吉君有些不一样呢。”

“诶?有吗?”

“嗯……大概是……”京子仔细观察着纲吉,让后者不禁脸红起来:

“变得稳重些了呢。”

 

几句寒暄之后,京子说她还有事便先离开了。望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之外,纲吉还在反复品味方才京子对他的评价。变稳重了么,丝毫没有感觉啊。

时间还早,他想自己还有功夫将手中的红茶喝完。这时突然搭上他肩膀的一只大手吓得他差点打翻了杯子。

“哟,阿纲,原来了平的妹妹跟你关系这么好啊!”转过头看到一脸天然笑容的山本和与之形成鲜明反差的狱寺。

“我们、我们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系啦!”纲吉连忙辩解:“倒是你俩怎么会在这里啊!难道说自由行动什么的是在骗我,其实一直都在监视我吗?”

“啊哈哈哈哈哈,什么监视,说得太难听了,我们只是想来帮出差在外的了平确认一下京子的状况而已。”山本用肘关节怼了一下身边的狱寺,后者用一副忍无可忍的表情配合地点了点头。

真的是这样吗?帮大哥探视京子的话,不用特意待在旁边也行的吧,一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办法可以全程监控她的动向,这俩人分明就是在偷听我们的对话嘛。发现隐私暴露的纲吉感到后背发凉。

“看来阿纲很喜欢京子小姐呢。”山本顾自评论道。

“喂,你给我适可而止吧,老大怎么可能看上这种、这种普通的女性!”狱寺终于沉不住气开始了与山本的日常争吵:

“况且老大喜欢的是十代首领!”

诶?狱寺君竟然随随便便就说出来了,话说他怎么会知道啊!言纲那家伙不会把这种事都告诉他的吧!

“哈哈哈,阿纲和言纲的关系很有趣的样子。”

哪里有趣了!纲吉的内心无声地抗议:话说山本直接管他叫言纲的吗,居然不带任何敬称,真是出乎意料。

“老大,别管他了,难得出来一趟,我们去吃顿大餐吧。”狱寺对纲吉露出一个标准的忠犬式微笑。

……

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纲吉将那一大摞复印纸小心翼翼地堆在茶几上。目光扫过前一天刚摆好的瓶花,还是老样子位置一点没动过,不过花朵开得更大了些,其中三支红色的花瓣呈现出优雅的天鹅绒质感。

看来言纲还是没有来过,他想。

在茶几前的沙发上落座,纲吉随手翻动着那本庞大的印刷册,因为是单页打印的样书,所以异常厚重。也算是个打发时间的工作了,他漫不经心地想。

崭新印制的洁白纸张散发着纲吉熟悉的油墨味,让页面自由翻落的过程中,夹在某两页之间的一个异常物件吸引了他的视线。那是一个粉色的信封,面对着他的这面写着“小纲吉收”几个字,字体被刻意地写成卡通风格,字脚还画着一个被涂黑的桃心。一边纳闷是谁会用“小纲吉”来称呼自己,一边将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卡片和两张照片。好奇心驱使纲吉首先去查看照片,赫然出现在眼前的画面令他惊愕地愣住了:

第一张照片很显然取自偷拍者的角度,画面捕捉到了走在一起的言纲、狱寺和山本三人,只不过这三人在照片中的年纪比现在要小。这个时期的言纲他从未见过,尚未脱离少年稚气的脸上已经开始显露他骨子里带有的那股英气。三人显然是在日本,背景的樱花树和道路毫无疑问是日本的街景,只不过并非他所熟悉的风景。

当他翻过第二张照片时,心跳立即剧烈起来——照片上的人正是他自己,或者说,是他自己的尸体。倒在血泊中的褐发男人额头上有个暗红的弹孔,圆润的脸庞和亮褐色的眼睛说明此人只可能是泽田纲吉本人。

“什么啊这是……”这个人不可能是我,我明明还活着啊,这一定是PS过的。他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一遍又一遍对自己重复着这个悖论。

随即他想起那张卡片。白片正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和信封上的字体如出一辙,在卡片右下角拙劣地画着一个Q版头像:那是个左眼下有着三个倒三角形刻印的白发男人。

纲吉的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抽动。

白兰。

难道这封信是——

 

亲爱的小纲吉,

还记得我吗?第一次见面弄得很尴尬呢,我当时竟然认错人了,是我的失误。作为道歉,我就告诉你一些事情吧!这可是机·密哦,绝对不可以告诉别人,连言纲君都不行哦~

看到这两张照片了吗?这可是我废了老大功夫弄来的呢。你看,言纲君15岁的时候比现在可爱多了,他十年前偷偷回到日本的时候有没有向你打招呼呀?还有还有,人都很想知道自己以后会是怎么死的吧?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特别礼物吗?这是一个平行世界中的你——在现在这个时候早就死透透了!作为参考,你应该也能想象出自己死时的样子。

期待下次见面咯。

超喜欢你的,白兰

 

纲吉持信的手无法控制地颤抖,恐惧像巨浪般一波接一波拍击在他的全身,在白皙的肌肤上激荡起层层疹子。他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将卡片和照片迅速收回到信封里。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件危险的物品,在束手无策的情况下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东西是怎么会夹到京子给他的样书里的?这个疑问使他萌生出史无前例的危机感。

怎么办,该去向言纲说明这件事吗?可是卡片上明确写了不可以告诉别人……等等,十年前言纲来过日本?这事他完全不知道。

“可恶,怎么办才好……”习惯性地双手抱住头自言自语起来,眼下他只想迫切地找个人解决这件事。

 

“果然事有蹊跷。”

突然间,身侧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婴儿音,那可爱的嗓音与严肃的语调极不协调。

“啊,Reborn先生!”纲吉朝声音来源转过头,只见婴儿身材的彭格列御用家庭教师正站在窗户大开的窗台上。听到纲吉惊喜的声音,Reborn从对他来说显得过高的窗台上翻身跃下,跳上纲吉所坐的长沙发的一端,重新打开茶几上被后者收起的信封。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没有从几秒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纲吉慌乱地看着Reborn认真研究着信封里的三样东西。黑衣杀手并没有理会纲吉的发问,在看过两遍卡片和照片之后,他才开口:

“看来敌人果然是冲你来的,阿纲。这两天的事就是为了让你看到这个吧。”

“哈?敌人?冲我来?那不是很危险吗,怎么办啊Reborn……”

“给我安静点,你这废柴。”Reborn用手中蜥蜴变成的迷你手枪敲打了一下纲吉的额头:“事到如今,必须把全部真相都告诉你了。那个笨蛋言纲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把自己的事情给办好。”最后一句像吐槽般的自言自语让纲吉吃了一惊。

“什么……真相?”

“嗯,本来应该是由言纲那家伙跟你讲的,可他总是一拖再拖,看来有必要好好修理他一顿。”Reborn的脸上却读不出什么情绪:

“阿纲,所谓平行世界这个概念,是指人通过不同的选择,可能实现的可能性的总和。比如几个月前的阿纲在快餐店里遇到了言纲,因此产生出了一个你进入彭格列家族的未来,但是还有可能这个世界的言纲根本没有去找你,于是你就这样度过了依然废柴的一生。这就是产生了两个平行世界,其中任何的选择都会再次形成不同的平行世界,因此平行世界有无数多个,每个都有或大或小的区别。听懂了吗?”

“嗯……马马虎虎吧。”话说为什么要拿我来举例啊,那天的事情真是不堪回首。

“我们目前最大的敌人白兰,他的特殊能力就是能同时连通所有平行世界中的自己,并且获取他们的知识,于是就相当于是掌握了那个平行世界的知识。因此他的知识与经验都是普通人无可比拟的,他想用这些知识创造一个只由他掌控的世界,是个十分危险的家伙。”

“虽然不太明白,不过那个人真的很可怕。”回想起不久前与白兰在街上偶遇的情景,纲吉暗自发誓再也不想跟他有什么交集,然而那封出自白兰手笔的信封正静静地躺在Reborn的手边。

“是啊,你已经跟他打过照面了吧。”

“嗯,但是为什么说他是冲着我来的?”纲吉一脸忧虑地问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Reborn不知何时开始用虹吸壶煮起了咖啡,咖啡的香气逐渐蔓延至整个房间:

“十多年前,一个密鲁菲奥雷内部的成员设法联系到彭格列九代首领,因为某些原因他可以在平行世界间穿梭,他在未来见到了那个白兰,并且在之后又亲眼见证了被白兰的掌控所毁灭的世界,他不想眼睁睁看着白兰继续下去,便将情报上交给了彭格列。因为阻止白兰的关键,就是彭格列家族的十代首领,也就是你和言纲。但是他所到过的未来世界,几乎全部世界里的彭格列家族都已经毁灭了,而毁灭的时间点,就是差不多现在这个时候。”

“什么?就是说彭格列马上就要毁灭了?我一点都没看出来啊。”如果没有看到前一天自家弟弟与云雀的训练战,他几乎相信这个基地和平得跟普通庄园没有什么区别。

“正是因为这十年来家族的努力,设法拖延了这个毁灭时刻的到来,但家族究竟能不能得救,白兰能不能被打倒,还是一个未知数。幸亏我们已经早就掌握了关于未来的一些情报,其中对家族存亡最为关键的事件——正是你泽田纲吉的死亡。”

“我的死亡?我真的死了?”纲吉想起刚才那张血淋淋的照片。

“这个世界的你还没有死。但是这个时间点其他平行世界的你差不多全都死光了,被白兰一枪爆头。”

“诶?!这、这就说是这个世界的我、我本人在不久的将来也会被人脑门上开个洞吗!”

“这倒不一定,因为已经事先得知了将要发生的事件,在这十年间所有家族成员都为了避免你的死亡而努力着。因此这个世界仍然充满了未知数,它的未来还没有确定,你可能不一定会英年早逝呢。”

“这话一点都不令人宽慰啊,”“不一定”这种敷衍的词也能用来形容人的死活吗,没想到这么早就要担心自己的后事,纲吉在消化信息的同时发现了一个疑点:“为什么我的死会关系到彭格列和世界的毁灭呢?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你把自己想得太不重要了,阿纲,重视你的人大有人在哦。”reborn将已经煮好的浓缩咖啡倒进小杯中:“想想看,为什么你的死会导致彭格列的灭亡?谁是彭格列的十代首领?”

“啊,言纲。”纲吉念出了那个想都不用想的名字:“我死了的话,那言纲他……”

“没错,在所有你死亡的世界里,言纲那家伙也因为你的死而崩溃了。一个无法继续领导家族的首领,只能导致彭格列的灭亡。”

“我……”纲吉不敢相信他刚听到的话,只是自己的死就导致了这么多平行世界的毁灭,只是因为崩溃的言纲无法继续领导彭格列……

“为什么一个黑手党家族可以决定世界的存亡啊,这未免太扯淡了吧!”

“你太小看彭格列了,之所以彭格列能与白兰相抗争,是因为家族继承了从一世便流传下来的彭格列指环,这些指环与白兰家族所拥有的马雷指环是相克制的,因此如果有人有能力打倒白兰,那也是彭格列的十代首领和他的守护者们。”

“啊,言纲他居然是这么重要的人物吗!”

“不只是言纲,你本身也继承了一半彭格列的血统,你们两个其实都是彭格列的十代首领。你与言纲所掌握的能力恰恰是互补的,因此一旦你死去了,彭格列的继承人便不再完整,也就发挥不出足以匹敌白兰的实力了。这么说你懂了吗,阿纲?”

“嗯,但是,”纲吉面露难色地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张言纲十年前在日本的照片……是真的吗?”

“是真的,十年前言纲就已经回到日本了,只不过是为了暗中保护你,他的守护者也是在日本组建起来的。不让你发现他回到日本的事情也是九代首领的安排,为了避免十年后你的死亡,家族的高层做出了一系列周密的计划,主要的目的是梳理你死亡的那些平行世界过去十年发生的事情,并且尽量让你们俩走上与事情发生前相反的人生道路。”

“相反?”纲吉在脑中回顾了从十年前至今发生的一切,看似并没有多少不寻常的事情发生,除了三年前妈妈的去世,以及最近几个月才发生的言纲的归来。

“没错,所以你目前经历的一切,都是在家族安排之下发生的。举个例子,在那些你死亡的平行世界中,言纲并非与你阔别了十五年,而是在十年前就回到日本,与你们母子共同生活了。但是家族为了避免悲剧的发生,选择阻止你们过早见面,直到十年后白兰的计划成熟,才安排言纲去找你的。”

“……你是说,在其他世界里,我过上了比现在幸福得多的生活,但是最终都在现在这个时候死去了?”纲吉惊讶地睁大了双眼,难以想象如果言纲如果在十年前就回到自己身边的话,现在他们的生活会变得怎样,但他相信一直有自家弟弟陪伴的日子一定会好过得多。

“哼,你怎么能肯定那些世界里的你过得比现在幸福呢?”reborn冷冷地提醒他。

“这是肯定的吧,因为言纲他回来了,我和妈妈也不会那么孤单了,我也不用独自去面对妈妈的去世……”

“这都是你想当然的结果,阿纲,但事实是,在这样的平行世界里,你是百分之百死亡的。这个结局就已经让这种发展变得不可取了,所以言纲在这十五年里一直没跟你有过联系,是为了今天你能活生生地坐在这里。”

黑衣婴儿毫不留情地说出了残酷的现实,同时也是纲吉一直以来所期望知道的真相。一时间过大的信息量让他的大脑有些运转困难。对于白兰的能力和世界毁灭这些抽象概念,他以目前所了解的信息仍然难以理解,但最令他感到揪心的不是自己既定的死亡,而是言纲为了打乱命运的步伐所做出的选择。

“是啊,这就是他的苦衷吗,一切都是为了让我能活到现在,还要在十五年里一直背负着这种事情,而我对这些都一无所知……”放在腿上的双手不禁攥起拳,他一句句回忆起言纲这几个月以来为了敷衍自己的疑问而说的那些话:“但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这样对我们两个来说都要好过很多吧?”

“这些事他本该一见面就告诉你的,居然拖了这么久,但再拖下去恐怕就……”Reborn微微低头,本就难以解读的表情被帽子的阴影遮蔽得更加神秘:“我今天告诉你的事,先不要让言纲知道,我很好奇他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想起告诉你一切。而且我刚才所说的事只是个大概,其它细节我还是希望能由他来说明。”

“我知道了,”纲吉坚定地点了点头:“那这个信封要怎么办?”

“你自己决定吧。阿纲,别看你这样,你也是继承了彭格列一世血统的,你的能力跟言纲其实不相上下哦。”reborn微笑着轻啜了一口咖啡:“对自己有点自信,不要什么事都让那家伙来决定,毕竟这个信可是给你的。”

“啊,我……”在彭格列基地的这些日子确实让他养成了什么事都依赖言纲的习惯。而这件事又是黑手党的内部事务,交给自己来解决会不会太轻率了?纲吉立刻没了主意:

“可是我不是黑手党,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要我自己解决也……”

“你错了,”家庭教师将空了的咖啡杯发回茶几上,故意让玻璃台面碰撞出了很大声音:“彭格列家族的所有成员,都将你视为与言纲同样重要的首领,你的话跟言纲的话有着相同的分量,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摆出点首领的样子,对于如此努力保护你的彭格列家族也抱有感激之心吧。”

纲吉为难地抿了抿嘴。一直以来彭格列家族成员都对自己分外照顾,无论是为了暗中保护他而多年来跟他做邻居的迪诺先生,还是狱寺、山本、了平、兰波这些守护者,都像家人一样宽待他,自己的任何要求都会得到满足。有时他甚至认为与这些朋友相处要比应付自家弟弟从容得多。但是,自己无论如何都当不来一个领导他们的首领。对于纲吉来说,他们是朋友亦是家人,而无论在哪个概念里他与他们都是平等的,而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他无法想象言纲是如何在首领的位子上颐指气使地指挥这些家族成员的,他所熟悉的言纲是与之独处时对自己时而轻狂戏谑时而温柔呵护的双胞胎弟弟,虽然两人曾因黑手党的事情产生过分歧,但现在自己既然被迫接受了现实,对方是不是黑手党首领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Reborn的一番话让他的头脑一刻不得歇息地运转着,他与言纲相处的这几个月以来心中因为疑虑而出现的空洞终于被令人错愕的真相所填补,除了因为被彭格列珍视所产生的欣慰感,随之而来占领了他全部思绪的,是言纲对他闭口不提的真相背后那一直独自承担的重负。纲吉懊悔于自己当初坚持自家弟弟退出黑手党的自私主张,如果多给言纲一些时间,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两个月前的那出令人不快的闹剧?他回忆起首次发现言纲身份的那个夜晚,当伤痕累累的胞弟以亲吻来阻止他的刨根问底,那双看似平静的美丽双眸背后又隐藏着多少苦闷?

“彭格列首领什么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是……我只想帮忙分担言纲肩上的重担而已,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沉默半晌后,纲吉终于开口。他抬头平视着婴儿样的家庭教师,明亮的蜜褐色眼里透射出的决意与平日里的怯懦形成了巨大反差。

“那就带着这份决心,做好你自己能做的事吧,阿纲。”Reborn婴儿样的双眼晃动着笑意:“看来你还没有我想得那么废柴嘛。”

纲吉向Reborn毫不掩饰的夸奖回以淡淡一笑。彩虹之子端起迷你咖啡杯小口啜饮意式浓缩咖啡,从他身上丝毫感受不到杀手特有的冷酷气场。纲吉不禁思忖身材仅是个婴儿的他是如何将自己那位盛气凌人的弟弟训练成一个黑手党首领的。回想起一天前目睹言纲在训练场的表现,他脑中突然浮现起一个念头:

“reborn,你刚才说我也有和言纲不相上下的能力,言纲也说过我的火焰比他的纯正,那么我是不是可以……”

攥紧了双拳,纲吉嘴巴张合了几次才顺利说出这个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的想法:

 

“Reborn,请教我使用火焰战斗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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