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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长篇] 漩涡 Act.9

Act.9  Roses and Ashes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泽田纲吉吓了一跳,看到屏幕上那个每月按时打来的联系人之后才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心虚地按下了屏幕:“喂?是京子小姐啊!”

“那个、这个月的截稿日可以延长一周吗?……嗯,有些事情耽搁了,非常不好意思!”生怕电话那头的前·暗恋对象提出任何疑问,他开始迅速在脑中编纂拖稿的借口:“就是,因为一些事搬到亲戚家住了,用了好几天的时间哈哈哈……”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实话没错,只是当京子充满活力的声音说道“咦?纲吉君不是说已经没有亲人了吗?”的时候他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这个嘛……是最近才得知的、额、海外来的亲戚。”纲吉开始后悔接通这个电话。虽说对京子撒谎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但这句话还算包括真实成分,只要这番对话不要被其他的什么人听了去……

就在这时他房间的门板“砰”地一声被人不客气地撞开了,来人那头齐肩的银发配上一副严肃至极的表情吓得纲吉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老大!出什么事了吗!”

纲吉连忙用手堵住通话口,将彭格列岚之守护者的大嗓门与京子的耳膜隔离开。“没、没什么啊,狱寺君!” 假装不出若无其事的笑容,他让这个失败的表情转成一副尴尬的苦笑。

“是这样,技术部那边出了点问题,信号过滤工具暂时解除了,十代首领下令在这段时间不让任何人与外界有联系。”狱寺隼人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目光就没离开过纲吉手上的手机:“能问一句……老大你在跟谁打电话吗?”

信号过滤工具?怪不得自从被带到这个基地之后手机信号一直差的要命,几乎跟外界失联了,刚才京子也说过连续打了一周电话都联系不上自己,原来就是因为这个。纲吉无比脱力地想。话说连自己在打电话都能立刻知道啊!这个地方一点隐私都没有吗!

“是负责我稿件的杂志社编辑笹川京子,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纲吉尴尬地回答。

“笹川?”狱寺挠了挠头,做出思考的样子:“热血笨蛋的妹妹吗……你居然认识她?”

“嗯……初中的时候是同班同学,毕业之后就跟她所在的杂志社签约了呢。”而且是自己十年来的暗恋对象。但这点狱寺君没必要知道,不,是绝对不能知道,不然他这个小秘密就相当于在全基地的人面前曝光了。

“嗷!早听说老大是个厉害的作家,没想到如此出色啊!”

“那个……明明是完全不值得一提的写手啊。”果然狱寺君说的每句话都让人直冒冷汗。

“您太谦虚了,老大。”狱寺立刻对他竖起了双手拇指,外加一个毫不掩饰的热情笑容。

所以都说不要叫我老大了,真是尴尬的称呼,而且不用这么刻意对我说好话吧,就算是言纲的哥哥但还是不能忽视自己是个废柴的事实。他想起狱寺第一次称他“老大”时候的解释:因为是十代首领的兄长大人,所以必须要有个受人尊敬的称呼!从此你就是我的老大(BOSS)了!

其实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啊,该说是过于有礼貌还是盲目崇拜呢?

“没关系,请继续!无视我就好了。”狱寺随意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像是准备光明正大地观看他跟京子的对话。是言纲派他来监视我的?纲吉一脸黑线地想,但是自己又没什么可心虚的。决定给自己多一些安全空间,他走到离狱寺最远的窗户旁边才重新打开听筒:

“啊,不好意思,京子小姐刚才说到哪儿了?”

跟京子的通话又持续了五分钟才结束。将手机收起来后他瞄了一眼狱寺隼人,对方正百无聊赖地摆弄茶几上的一个瓷质花瓶。想到刚才京子在电话里拜托自己的事情,纲吉觉得有必要跟这个自称是彭格列十代首领左右手的男人商量一下,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坐到狱寺对面的椅子上。

“狱寺君,那个,有件事想问你……”

“不必客气,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事直说就好了。”狱寺闻言立刻在沙发上坐直,或许发现自己比纲吉高出一个头,他又刻意弓起背与棕发男人的视线保持水平。狱寺君其实是个细致的人呢,纲吉想。

“我……我能不能出去基地一趟?”虽然在心里已经差不多猜到答案或许是否定,但他还是决定碰碰运气。

“啊!这个、这个嘛——”狱寺胸有成竹的表情瞬间为难起来:“要出去这种事还是得征得十代首领的同意……”

果然!纲吉在心里挫败地叹了口气。

“但是,老大为什么想出去呢?发生什么了吗?”狱寺很认真地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啦,京子说我目前在杂志上连载的小说已经人气很高了,杂志社可以为我出版单行本,这里信号也很差不能及时联系,所以想约我出去谈谈出书的事情。”说完纲吉又觉得自己或许根本没必要说出来,对于黑手党来说这简直是不值一提的琐事:“话虽这么说,不过不行的话就算了……”

“不,老大,对于身为作家的你来说,出书是件大事啊!”狱寺摇摇头,反对他不自信的说法:“我想十代首领不会拒绝您的要求的。”

这你就错了狱寺君,言纲那家伙一定会认为这连一件琐事都算不上,我已经不想跟他废话了。纲吉无奈地扯了扯鬓角的头发。大概自己的作家梦就要从此打住了吧,出版单行本这件事已经差不多是泡影了——没错,从言纲将他的稿费不知怎的弄得不翼而飞开始。

似乎看出了纲吉内心的焦虑,狱寺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承诺道:“没关系,我陪你去跟十代首领说,他其实是个善解人意的男人。”

善解人意?!你搞混了吧,善解人意的那个是我才对吧!这个词跟那个刻薄又恶劣的家伙一点不沾边啊!纲吉在心中无声地呐喊。不,难道说言纲对他守护者的态度跟对我截然不同吗?

“这、这样的吗狱寺君,那拜托你了!”

狱寺用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回应了他。

 

“对了,老大喜欢什么样的花?”之后的对话演变成了闲谈,纲吉愈发了解这个银发男人,对他的好感也增加了不少。初来乍到的时候,他深信自己置身电影里那种黑手党的老巢,这个基地里的任何人都让他感到恐惧。

对方想了一下,让思绪在尘封的回忆里飘了一会儿:“喜欢的花……还是玫瑰吧,红色和香槟色的都喜欢。”纲吉注意到狱寺对面前的花瓶很感兴趣,那是自己从家里带来的,是妈妈生前很喜欢的物品。

“妈妈还在的时候,每周都会换不同的花束插在里面。”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关于奈奈的记忆总是让他感到温暖,但与之相生的伤感也会被牵连出来。

狱寺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突然站起来,将纲吉的思绪带回现实:“那,带你去花园转转吧,顺便再去找一趟十代首领!”

“诶诶,花园?”还有那种东西吗!

 

彭格列在日本的分基地坐落于离并盛不远的郊外,但不知用了什么技术,整个基地对外界是隐身的,基地据说是彭格列一世在日本隐居时期兴建的,尽管已经存在不知多久了,但一直都没有被外人发现过。基地是地上加地下的双重建筑,地上部分看起来跟一般的欧式庄园没什么区别,只是规模大得离谱,纲吉第一次来的时候从庄园的一侧几乎看不到另一侧的边界。地上部分主要用于一般的居住,但纲吉对其地形完全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他所到过的地方只有言纲领他去过的那几间屋子、厨房、餐厅以及会客室,而他本人为了避免路痴的毛病被人发现,索性也就不到处乱跑了,因此纲吉所到过的区域还不及整个宅子的三分之一。至于地下的另外一部分,纲吉只从言纲和守护者口中得知是各个部门的工作区以及训练场所,并没有亲自探索过。

而狱寺隼人正带他前往的花园位于地上部分庄园的背面,由后门进入,其豪华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欧洲的皇室园林。花园的正中央是一尊巴洛克风格的三层喷泉,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上潺潺水流,在建筑顶端形成一弯细小的彩虹,喷泉四周被精心划分开的草地上栽种着一层层品种各异的花草,虽然没有刻意摆成什么图案,但花朵颜色的分布十分和谐,充满了复古的美感。再往后是占地面积很大的一片绿篱迷宫,纲吉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想象出自己在这篇绿色海洋中迷路的场景了。所幸狱寺带他绕开了这片迷宫区域,在花园的东面是一扇别致的拱门,门两旁连接着卷草纹的金属围栏,这些金属的结构被五颜六色的攀援蔷薇填满了之间的空隙,从远处看就好像花海组成的一堵绿墙。

眼前的景色令纲吉叹为观止,在跟随狱寺脚步的同时他不断对周围的花草左顾右盼:“原来这里还有这么美的地方。”

“啊啊,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很惊讶,日本居然有这么大规模的欧式花园。”狱寺说的显然跟自己的震撼不是一个档次。

“听说狱寺君在意大利的家是个城堡啊,这种花园应该见得很多吧?”

“是啊,但这里比我家的厉害多了,这是仿照彭格列意大利总部的花园建的,当然是十分的完美。”狱寺的口气中透着一种不知哪来的自豪感。纲吉发现这个基地的人对他们的黑手党身份充满了骄傲,与他的常识无比相悖。

大概言纲也是这样吧,所以他那时宁肯离开自己也不抛弃黑手党的身份。他思忖。

不知不觉间他们踏入了被蔷薇所环绕的拱门,如果说花园的景色美到不真实的话,这小小拱门后的世界正如同仙境。围墙后面是一片华丽的玫瑰园,众多品种的玫瑰绽放其间,甜腻的芬芳瞬间盈满了纲吉的鼻腔。沉浸在仿佛散发着夺目光辉的玫瑰之海中,他才真正感到身心悉数放松下来,尽管已经在这个黑手党基地住了一个月,但纲吉始终不能将这个地方视为家,天生的谨慎令他在陌生的建筑里小心翼翼地度过每一天,就连自家弟弟的陪伴都不足以抵消环境剧变所带来的恐惧感。

“这是个小型的玫瑰园,想要什么花可以随意摘。”狱寺在一片罕见的暗紫色花丛边蹲下,小声嘟囔着“看来他们弄来了新品种啊”云云,纲吉环顾四周感到眼花缭乱,不过他还是从几丛暖色系的玫瑰中折下了几枝颜色相配的组成一束,意外地发现这里种植的玫瑰都是没有刺的品种。

“很漂亮啊,老大,”不知什么时候狱寺凑过来仔细打量着纲吉手中的花束:“果然很像文艺青年的审美。”文艺青年的审美,这算是夸奖吗?纲吉暗自吐槽。他想起狱寺隼人其实也是个有艺术细胞的人,只不过银发青年擅长的是钢琴而不是文字,如果有机会真想见识一下他的演奏。

“那个,狱寺君,”他抬起头与高个子的男人对视:

“谢谢你。”

对方诚恳的道谢让狱寺脸上飘过一丝红晕,习惯性地用手指卷了卷头发,他不好意思地将视线从那张太过灿烂的笑脸上移开:“什么嘛,照顾好十代首领的兄长大人是身为左右手的职责。”

 

 

将九朵新鲜采下的玫瑰散开在花瓶中,纲吉调整了一下花朵颜色的排序,将花瓶摆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玻璃圆桌上。之后狱寺隼人带他走向彭格列十代首领此时的所在地。

“训练室在地下八层,老大你应该没去过吧?”跟在大步流星的狱寺身后,纲吉好奇地审视着与地上建筑截然不同的金属材质墙壁,他们走在地下一层通往电梯的走廊里,天花板投射下来的冷色灯光给纲吉带来些许不安:“嗯,言纲没怎么对我说起过地下的建筑。话说带我下来真的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就相当于彭格列的第二首领吧,想去什么地方都没问题啊?”狱寺对他的问题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才不是什么第二首领!你搞错了什么吧狱寺君,”纲吉小声地抗议道,往来的人员虽然不多,但他宁可不让任何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只是为了安全着想才把我带过来的,事情过去之后我还是跟彭格列什么的没关系吧?”

“哦……你是这么想的么。”狱寺看着他的眼神似乎露出一丝难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自信十足的样子:“总之,得让你在这里过得舒服些才好,这也是十代首领交待给大家的。”

“诶?”虽然不清楚“大家”指得都是谁,但至少应该是包括狱寺在内的这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守护者吧?难以想象自家弟弟会考虑到让这些陌生人都来照顾自己,纲吉感觉脸的温度在上升。

“因为十代首领不能每时每刻都把老大你带在身边嘛。”啊,为什么狱寺口中的言纲是个性格这么好的人,跟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纲吉只得干笑几声。确实,自从自己到这里之后,只有前几天言纲会在工作时让他待在身边,之后便很少跟他独处一整天了,但在晚上这位十代首领经常会到他的房间来,陪他入睡。他强迫自己不去探究自家弟弟白天都在忙些什么,顺从地接受对方只对自己一人展露的温柔。但今天似乎是揭开这个谜团的好机会。

“言纲他……每天都要训练吗?”

“最近相对频繁些,因为要防备密鲁菲奥雷嘛,我们这些守护者也都要参加训练,”出乎意料地,狱寺丝毫不回避这个话题,反而滔滔不绝起来:“六个守护者,两个人一组每天轮流进行,保证每人每周三次的训练,所有人一起的话这个陈旧的建筑大概会吃不消。十代首领的话,就看他自己的意思或是听Reborn的安排了,不过最近他把自己逼得很紧,似乎每天都在地下泡着。”

“这样啊。”到底是怎样的训练方式啊,连建筑都会吃不消么。纲吉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已经遇到了瓶颈。言纲似乎说过,他们都是使用火焰来战斗的,但火焰又是什么?这个领域对他来说还是白纸一张。

交谈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地下八层,从电梯踏出第一步的泽田纲吉便感受到了异常。他的心跳开始不由自主地加快,似乎有什么炽热的东西在胸口酝酿起来,不过最明显的感受还是——“地板在震动?”

“是啊,说过这里的建筑有些陈旧了,看来该考虑让强尼二加固一下了……”狱寺后面的话纲吉根本在听,他很无奈地发现这个男人和自己的对话确实不在一个频道上,不光是地板,甚至整个楼层都在不规则地震动,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质疑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的疑问很快便被解答了。整个第八层只有一个训练室,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偌大房间外面的观察室。一扇全景玻璃横在他俩与训练室之间,将室内正发生的战斗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狱寺君,这就是训练吗……”他指着厚重玻璃另一面,自家弟弟与云之守护者打得死去活来的景象。

“啊啊,今天也是云雀来呀。”对方稀松平常地评论道。过了一秒钟狱寺才突然醒悟到了什么:“喂!老大,难道你从没见过十代首领战斗的样子吗?”

纲吉茫然地摇摇头。他的注意力被眼前的一幕悉数吸引,正在战斗的两人动作极快,他的眼睛很难捕捉到具体的动作,只能看到两个夹杂着不同颜色火焰的人影在房间里四下移动,战斗引发的波动冲撞着训练室的地板和墙壁,橘红色火焰是属于言纲的,而紫色的火焰代表了那个总想咬杀群聚的冷血云守。两人身上和脸上都有很多伤痕,他只顾仔细打量言纲的身姿,平日他所认识的那个懒散的家伙似乎变了一个人,那双专注的火焰色眼睛煞气袭人,与拳上燃烧的死气火焰交相辉映,在与云雀的交锋中不断做出他难以想象的高难动作,敏捷地躲闪云雀高速袭来的双拐,并不时找到对方的破绽发动攻击。他注意到自家弟弟有些破损的白衬衫上染着很多细小的血污,虽然看不太懂战况如何,但这个样子的言纲深深震撼到了他。

“不愧是十代首领,下一招就能分出胜负了吧。”狱寺似乎在向他解说战斗,但纲吉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眼前言纲波澜不惊雕像般的侧脸、不断划过火焰双眸的褐色刘海、线条优美的强健小臂,他的每个神情、他的一举一动,在纲吉眼中都散发着无穷魅力,仿佛今天他才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他的弟弟,彭格列十代首领,泽田言纲。

眼见云雀一个健步闪现到言纲身后,双拐尾端的尖锐链条霎那间缠绕上对方的手腕,“结束了,彭格列。”云雀低沉的嗓音不带任何感情,收紧的锁链将言纲整个人甩飞到背后的墙壁上,冲击造成了一声巨响,特殊材质的壁垒竟完好无损。纲吉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看到言纲反手抽过链条,将自己的位置调整到对手的正对面,“没错,结束了。”他的嘴角露出纲吉熟悉的邪佞一笑,接着他向云守张开五指。体积巨大的橘红色火焰顿时席卷了整个训练室——脚下的震动随之而来,这次持续了至少三秒钟。当两人的身影再次显露出来时,火焰已经荡然无存,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了。纲吉惊讶地看到伤痕累累的两人对坐在训练室一片狼藉的地板上,然后云雀率先起身向观察室的方向缓缓走来。纲吉感到心里一紧,他看向仍静坐在原地的言纲,玻璃后面那张与自己酷似的脸上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反而写着不甘与愤懑。训练室的门开了,云雀出门的时候看了他俩一眼,不发一语地径自走开了。

“言纲他……”纲吉很不是滋味地远距离观察着自家弟弟剧烈起伏的肩膀。他看向身边的狱寺隼人,对方拍拍他的肩:

“十代首领对自己可是很严苛的。”虽然不是很懂狱寺的意思,但纲吉的心已经填满了对自家弟弟的担心。突然间他感到心脏漏跳了一拍,言纲猛地抬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那尚未熄灭的燃烧般的眼神令他怀疑自己成为了某种猎物,产生了想逃跑的冲动。不过下一秒对方便移开了视线,起身快步朝他走来。

“怎么带他过来了?”言纲出门后劈头便问,狱寺耸耸肩对他投过去一条不知从哪变出来的毛巾,纲吉这才注意到自家弟弟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老大有事想商量,我想你今天都不会上去了,所以就带他下来找你。”狱寺言简意赅地解释道。言纲的目光来回扫视了一下俩人,看到自家哥哥有些不自在地微微低下头时便抬头看向狱寺。

“把他交给我吧,技术部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言纲用毛巾拭去滴落到眼皮上的汗珠,假装不去在意纲吉随着自己动作游走的眼神。

“已经没什么事了,信号过滤系统大概半个小时就完全恢复了。”

“太慢了,以后控制在十分钟内。”简短地交待了几句待办事项后,狱寺隼人便如言纲所指示离开了这层楼。只剩下兄弟两人的观察室里显得异常空旷,纲吉这才开始回想自己到这来的初衷。

“怎么,一天不见就这么想我,都追到这里来了。”言纲仍旧是那个喜欢调侃他的言纲,方才战斗时的骇人气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纲吉这才走近他,检查言纲脸上的细小伤痕。这应该是被那拐子上的锁链划到的吧,他想。再次确认自家弟弟身上没有什么严重的伤,他才想起要组织好语言。

“……才不是呢!”纲吉心虚地反驳道,虽然对方说的确实没错,他见到言纲的一瞬间就恨不得一头扎进对方怀里。

“只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战斗的样子。”语无伦次地,他无法将几分钟前几乎燃烧起来的训练场从脑海中抹去。言纲轻笑一声,将手上的灰尘拭去然后托起他困扰的脸。两人离得很近,言纲混合着汗水和烟尘的味道强烈地撩拨着他的鼻腔,不同于平日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西装革履,对方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白衬衫,大敞的领口将锁骨的轮廓展露无遗,汗水浸湿的部位紧贴肌肤,隐约勾勒出主人上半身完美的肌肉线条。

“言,你……真的很厉害。”纲吉红着脸,对视眼前那双略带疲惫的金红色虹膜。

“啊,真难得,被你表扬还是第一次。”言纲笑着,抚摸着纲吉脸颊的左手滑到脑后将他推向自己,捕获对方柔软的唇瓣,略矮些的青年渴望已久般张开双唇,用舌尖温和地滋润着自家弟弟因战斗而干燥的嘴唇,言纲顺势纠缠上对方的舌,汲取纲吉口中的甘甜津液。怀中人伸手搂住他汗湿的脊背,将自己投向怀抱深处。

感到口中吹来的呼吸逐渐急促,言纲中断了嘴唇的接触,纲吉喘息着将头埋入他厚实的胸口,大口吞吐着属于这个男人的特有气味。

“……找我什么事?”放任纲吉在身上依偎了一会儿,言纲握住他纤细的双臂将他拉开一段距离,毕竟这里不是什么适合调情的好地方,何况自己现在灰头土脸简直一团糟。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纲吉难为情地低下头,脸上的红晕尚未散尽。他思忖着到底该如何向面前这位十代首领解释自己想要离开基地的理由。就他个人经验来看,言纲是不会把约谈出书合同之类当回事的,而且自己要见的人是京子……他希望自己暗恋京子很多年这件事仍然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只有这件事,绝对不能被他的恐怖分子弟弟知道。

真是伤脑筋,到底该怎么说言纲才会答应?不过自己已经被狱寺拉过来,临阵脱逃是不可能了。纲吉感到自家弟弟质询的目光像道射线一样在他脸上上下打量,几乎随时可能看穿自己的心思。放弃了想要在对方眼皮底下编个借口的天方夜谭,他还是一五一十地对言纲坦白了早上那通电话的原委。

当他全部说清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言纲的反应。对方不置可否地扬起了一侧眉弓,但紧抿的嘴唇还是暴露出主人内心的反对。纲吉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一件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上废了多少唇舌,他张开嘴,几乎马上将心头那句“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脱口而出——

“可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纲吉目瞪口呆地注视着自家弟弟,希望得到第二次印证。

“明天让狱寺和山本送你过去,你不能一个人单独行动,向我保证这点。”言纲认真的语气让纲吉心里有些罪恶感,他之前把这个男人想得太不堪了,你看他这不是很爽快地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么。纲吉冲他笑了一下,将他的手拉进手心捏了捏,说道:

“嗯,我保证。有他俩在,不会出什么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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