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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长篇] 漩涡 Act.8

Act.8 Seeing Red

言纲第一次被纲吉看到满身染血地回家是在他们同居后的一个月,而第二次便是在那之后的第六周。

 

泽田纲吉开始习惯于自家弟弟的晚归,甚至特意改变了作息时间来等候他的到来。即使言纲仍绝口不提每晚都去了哪里干了些什么,他也并不像一开始那么在意。反正对方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上过报纸头条,家的周围一直没有警车鸣笛,他去做什么也与自己毫不相干,纲吉如此想道。

但他仍然不缺耐心地等待对方归家。挂表的指针显示现在已是凌晨,如果拉开窗帘便能依稀看到远处的天空上呈现出了一条鱼肚白。

言纲还没有回来的迹象。

纲吉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执意等言纲回来是他自愿的,也就无法迁怒于没有按时回家的那个人。

比平时晚了近两个小时。他默默在心里掐着钟点。

虽然不想承认,但纲吉心里确实早就产生了对自家弟弟的优虑。而言纲总是叮嘱他不要在自己外出的时段打电话,纲吉每次点头应允时对方却总是欠他一个理由。

这么想着纲吉愕然发现,对于自己言纲保留了太多的秘密。若不是自己亲眼撞见过,对方对自己黑手党的身份绝不会对他提上一句。

然而他并不是不知道言纲隐瞒他的理由。

无非是不愿将他卷入黑手党间争斗的万劫不复的深渊,外加一句“这是为了你好”。

但即使这样纲吉有时也会有意无意地试探性地摆出这个话题,而对方每次都充耳不闻地将话题扭转。

 

突然间刺耳的门铃声将他的思绪打破。

宛若呻吟般,急促的叮咚声。

纲吉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奔过去开门。以往言纲只会直接拿钥匙开门,而今……

若非对方忘了带钥匙,便是有什么事情不对头。

他压下心底的疑问打开房门。

 

门外的景象令他目瞪口呆。

一开始便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穿着整齐黑西装的高个子男人,异色的头发和高耸的鼻梁显示出这两个是外国人无疑;再向外看,后面有着更多此类人物,几乎将门前的庭院夹道塞得密不透风。

 

什么啊这是……

 

虽然之前有不少次陌生人上门来找言纲洽谈的事,但这次未免也太夸张了些。十几个一看打扮就知是黑手党的家伙挤在自家门前,那滋味何止恐慌所能形容。

就在纲吉打算就这么把门关上再反锁的同时,面前的一个人开了口:

“请问您就是泽田纲吉先生吧?”

诶诶……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难道是针对我来的?

纲吉感到心里顿时像开了锅一样翻腾。

 

见纲吉愣愣的没有反应,对方似乎当他是默认了,便接着说下去:

“我们的首领承蒙您关照,在此感谢。但首领今次负伤严重,可否继续在此打扰您?”黑衣男人说着一口生硬的日语,彬彬有礼的口气让纲吉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事情的严重性。直到挡在他面男人前的几个人分散站到两侧,他才清楚地看到站在后面的两个人。

纲吉第一眼认出来的却是自己的邻居迪诺先生。

等等,为什么是迪诺?

金发的青年仍然穿着那件带毛领的黄色外套,胸前却被一大片暗红色的不明物沾染上,诡异得刺眼。起先纲吉惊诧地以为那是迪诺自己负了伤。

然而当他冷静下来后,一看便知那血迹是迪诺正搀架着的那个人身上的。

 

言纲。

那是言纲的血。

 

就好像旧的伤疤尚未痊愈便被再次撕扯开裂,纲吉此时早已昏天黑地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月前言纲前胸那条触目惊心的伤口,那场景再次警告着他黑手党世界的血腥与残酷。

 

言纲几乎是半倚着迪诺的左肩才支撑着站起来。天色尚暗,微弱的光线在他前倾的上半身投下紧密的阴影。纲吉看不到他的伤势。但仅仅这几分钟,言纲脚下的地面上便积蓄了几点不深不浅的血洼。

 

除了那个样子的言纲,纲吉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

站在前面的几个人有些不耐烦,尔后,打头的那个人说了一句“失礼了”便绕开纲吉,带头进了房间,之后其他的人也匆忙跟上,迪诺扶着言纲走在中间,经过纲吉的时候给了他一个“还好吧”的询问眼神。然而房子主人的目光只是死死盯着被众人的身影逐渐淹没的泽田言纲,一刻也不曾离开。

一切都好像电影中的慢镜头,稍纵即逝的瞬间被拉成不连贯的一帧又一帧,而在那些模糊的人影之中只有一个人的身形是那么清晰那么明亮。

即使在血的沐浴下。

 

当最后一人进入屋子并顺势把门带上后,纲吉才再次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他跟随黑色的队伍经过玄关,进入客厅。像一个旁观者般,注视着那些家族成员以迪诺和言纲为中心围成密实的一圈。丝毫没有自己的插足之地。

有一瞬间纲吉感到自己面前的世界被劈成了两半,他和言纲分处两端,中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墙。对面的黑手党家族成员手忙脚乱地处理言纲的伤口,将纲吉的视野结结实实地挡住。

看不到。

看不到言纲。

 

纲吉不禁惊异于自己对泽田言纲的依赖,以及那种凌驾于兄弟之情以上的,相互牵制着彼此却又若即若离的情感。

就算身处异地,就算分隔在两个不同的世界,就算曾经有过怨恨——

那些纠结郁积的情感在看到遍体鳞伤的言纲之后竟荡然无存,湮没得那样彻底,令他措手不及。

 

一会儿他看到迪诺一脸愁容地离开人堆,冲自己这边走来。

他眼前的世界这才合二为一。

 

“那个,阿纲。”迪诺走到他跟前,小心地拉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纲吉才意识到从刚刚进屋开始自己便没有再移动一步。

“迪诺先生……?”

有多少想要问明白的话,堆积成满满一怀,却相反地一句也问不出来,抑或不知该从何问起。

“你不要误会啊,我也是被无辜牵连上的,”迪诺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吗?只是大半夜的被敲错门,还看到你弟弟浑身是血地被人抬着,怪可怕的。”他挠挠头:“我一开门他们就说找泽田纲吉,我这才带他们来找你……可是看你的反应,你不认识他们?”

纲吉惊讶地看着迪诺。

是吗,只是被敲错门了而已。自己是多虑了么?

“也是嘛,他们一身黑社会的打扮,你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人。那么他们是言纲的熟人?”迪诺的口气有些试探性。

“我、我也许是知道他们的身份,但……”纲吉侧过头去,看了看依旧围绕在言纲身边的那些黑衣人:

“这种事……不太好说啊,而且迪诺先生,如果吓到你了真的很抱歉。”纲吉拖拖拉拉地说完这句话就想骂自己笨蛋。自己的惊吓程度明显比迪诺更甚。

迪诺审视了他一会儿,然后摊摊手说:

“算了,我全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以后也不会再提了,好吗?”

“啊……如果这样的话,真的很感谢你!”

纲吉真的很想深鞠一躬,但经过方才的巨大震撼让身体的反应有些迟钝。他只是连连点头。

“那个……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不用待在这里也可以,迪诺先生。”

“没关系,你弟弟出事了,我也很在意啊。”

 

迪诺一直待到天亮才离开,在确认言纲的伤口不再流血之后。

言纲被转移到他的卧室,那群家族成员一直戒备地守在他身边,甚至房间门口。纲吉找不到时机进去,也无处得知言纲的具体情况。于是他一上午的时间都团在沙发上发着呆消磨掉了。

 

直到他听见言纲暴怒地将那群人吼得不得不离开。

 

纲吉只是坐在沙发上,无意地看着那些人逐个推门走出去,剩下最后一个人来告诉他言纲叫他过去,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出门去。纲吉认出那人就是之前对他表明来意的外国人。

他看了一会儿处于静止状态的门,然后站起身,走过去将门狠狠地反锁上。他没来由地厌恶那些人,好像言纲之所以会变成这副血洗的样子都是拜他们所赐。

 

等纲吉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言纲的房间门口。房门虚掩着,可以窥到室内的地板上被凌乱地丢弃着各种急救用具。

而他却犹豫了,指尖已经接触上木质的门板,却下不了决心用力推开。

到底为什么。

我明明就是被排挤在外的那个人,凭那些黑手党家族的人就能办好任何事,你的世界根本不需要我的插足不是吗?言纲。

你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我的一席之地。

 

指尖颤抖着,踌躇着,几欲从门板上缩回重新垂在身侧。

 

你为什么要再次踏入我的世界、为什么需要我呢?

 

但他的内心深处却赤裸裸地嘶吼着想要见他。

想要见言纲。

 

 

“怎么不进来,纲吉?”

 

室内突然传出的声音因为房门的阻碍显得有些发闷,或许是因为主人的重伤而变得无力。但这语气平缓的召唤像神谕般,却足以将纲吉从内心的挣扎中解脱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就像每个前去医院病房探病的家属一样,仿佛生怕吵到室内人的休息。即使言纲此时清醒得很。

纲吉尽量不去对视躺在床上的那人,他迈过堆在门口的一团染血纱布,进到屋内。房间里和从门缝中撇到的一样凌乱。他看到言纲回来时穿的那套西装被随意地丢弃在床边,从黑色的面料中能看到渗出了一小滩暗红。旁边是那件被揉成一团的染红了的衬衫。

他无法不去注意到这些。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让他几乎没有勇气直视自己的孪生弟弟,他用目光不经意地向下扫视到这片破碎的狼藉,甚至感到自己进来这个房间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言纲就在那里。

被雪白的,仿佛与这个脏乱的房间分隔开来的被单覆盖着,连同身上那些让纲吉不敢去想像的伤口。他没发现,那双依旧跃动的金红眸子一直聚焦在自己身上,仔细捕捉着他脸上频繁变换的表情、飘忽不定的澄澈棕眸、微微蹙起的眉心……

就像在默默欣赏美好的风景。

 

纲吉终于看向言纲,视线交汇之时,本要脱口而出的“言纲”两字却似突然间如鲠在喉。他半张着嘴,怔怔地看着对方,目光飘忽间却是言纲首先移开了视线:

“你……”

“我、其实……”不知自己究竟在害怕对方说些什么,纲吉打断了他,却没有思考过之后的下文:“那个……你渴不渴?”

胡乱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因为他在下一秒就瞟到了言纲床头柜上摆着的一排水杯。看来是他那群手下的悉心杰作,此外各种生活必需品也一并摆到了言纲伸手可及的地方。

怪不得感觉房间里出奇的乱。他默默地在潜意识里咂咂嘴。

正想着是要继续尴尬的对话还是索性转身离开,纲吉的思绪便被床上人略显沙哑的声音搅乱了。

“啊,介意帮我一下吗?”

“……哦。”纲吉惊讶得几乎没反应过来。随即他走到床边,打量了一下那排码的整整齐齐的马克杯。

他发现那些都是自家平时不用,在橱柜里仔细码好的杯子,居然被那些家伙就这样翻出来了……他不由对黑手党那些人的反感又加深了。

他顺手拿了一个装了半杯水的,转向言纲。

对方已经坐了起来,有些出乎纲吉的意料。

他将杯子端到言纲面前。距离一拉近,他立刻发现言纲的面色苍白了不少,平时眉眼间凌厉的锐气竟也缓和了许多。已经换好的白衬衫敞开着领口,可以看到缠在胸口的绷带上隐约有些淡红透了出来。

他心下一紧,连同端着水杯的手也颤了一下。

“我自己来。”言纲语毕伸出来接,纲吉本是不愿的,对方还重伤在身,不过言纲一向强硬,他还是听话地把杯子递了过去。

 

言纲只是喝了两口就让他把杯子拿回去。纲吉开始猜测他刚才是不是为了不让自己太尴尬才那样回答。

 

“你的那些手下……你为什么赶他们走?”他说着,转过身将杯子放回原处。

 

“你知道为什么。”言纲沉沉地回答。纲吉回头看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平日的戏谑,反而带着些许沉痛。

“我怎么会知道,他们是你的手下。”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说出的话好像不受控制般直指心中蓄积已久的怒火:

“随意闯进来把房间搞得一团糟,丝毫没有把我这个主人当回事,这就是黑手党的做派吗?这里可是我的家。”他故意在最后三字上加重了语气,想象着言纲可能出现的各种表情。

然而对方仍旧保持着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两只金红的瞳也没有看向自己。

“这件事是他们不对,我料到你会生气,”他缓缓向纲吉转过头:

“不过我没有办法。”

纲吉定定地揣摩着这句话的涵义。

“我已经告诉你很多事了,不过如果可能的话,我更乐意瞒着你一切。这些事……所有这些,都不是你一个普通人能理解的,你想象不到其中的危险,更感受不到与这世界截然不同的那个黑手党世界的黑暗。不过既然我已经向你吐露了一些事,我也会把其他我认为必要的事情解释给你听。但有些事是我不能告诉你的。”

“比如呢?”

“你不需要知道。”

纲吉勉强地抬了下嘴角: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你和爸爸,你们都是骗子。言纲,这样活着不会很累吗?”

对方闻言良久没有回应,就在纲吉以为他要以沉默蒙混过去的时候,言纲开口了:

“为了你,我怎样都无所谓。”

“什么为了我?”纲吉睁大双眼:“就不能说清楚吗,别一副自己高高在上很无私的样子!”他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那冷静的神情逐渐崩解。言纲皱紧的眉头下的目光不再是故作镇定的冷冽,难以形容的痛苦笼罩上那张英朗的面庞,但纲吉仍辨识出了在那痛苦与困惑之下隐藏着的孤傲。

“而且,”纲吉的呼吸急促起来,一团夹杂着愤怒的炽热火焰从心底翻腾而出:“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对我解释任何事!自从你住进我家,连半句黑手党什么的话都没说过,如果不是被我碰巧发现了,你到现在还会死不承认自己在干的那些肮脏事情吧!

“为什么在那么小的时候就离开我和妈妈、为什么又突然若无其事地回来、为什么会有昼夜颠倒的作息、你出门的时间都在干些什么,还有那个叫白兰的……这一切我都没有追问,我以为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起码在那一晚之后我觉得你会告诉我……但你还是我行我素的老样子,丝毫不考虑我的感受!”

句子被脸颊上突然传来的粗糙触感打断。言纲缠满绷带的右手伸到他眼前,为他抹去不知何时泉涌而出的眼泪。纲吉反射性地垂眼去看,温热的液体润湿了未被纱布覆盖的手指,他顺着手臂的方向看去,眼前是被泪水模糊而失真的言纲的脸,那张熟悉的脸上写着他所不熟悉的悲伤与失落。刚刚酝酿出的怒火被这一幕瞬间熄灭,纲吉抓住游移在脸侧的那只手,小心地将它连同布满斑驳的手臂一同塞进白色的棉被下,当他要撤回手时却被床上那人拉住了。

“是我的错,纲吉。但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真相。”言纲用与神情不符的平静语气说道:

“我不能将你置于危险之中,但也不能将家族的秘密一次性全部说明。我知道这是个过分的请求,但希望你可以理解我的苦衷。”

啊啊,你对我的要求总是这么高。泽田纲吉无声地摩挲着自家弟弟指节上的茧子,他想。每当我问你问题的时候,都用一堆扯淡的理由来搪塞,逼我自己去消化,你和小时候相比真是一点都没变。他难以抑制地抽泣起来。

“那,为什么总是对我做……那种事?”纲吉颤抖着继续质问道。

“哪种事?”

“就是……”下定决心般地吸了口气,他快速脱口:“那些亲吻和拥抱是什么意思?那不是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吗?我们这样算是什么?”

将积蓄了一个多月的疑问说出口,纲吉感到头脑发昏,他突然后悔莽撞地发问,因为答案或许会令他失望,又或许本不需要一个答案。但覆水难收,他只能任由抽泣引发的颤抖席卷全身,在自我怀疑中等待对方的回答。

受伤的男人眉头紧皱,垂下眼帘的同时他低声反问:

“……你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他没给对方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

“如果你不喜欢,随时可以叫我停下。但你也很享受不是吗,你也回应了我不是吗,现在问这个有什么意义?”他攥住对方掌心的手指微微发力。

“当然有意义!”纲吉的尾音带着哭腔:“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你在这种事上是否也是在骗我的……”

“我没有。”言纲迅速打断了他,头上淤伤的隐隐作痛似乎在对方话语的作用下升级了,袭来的疲惫令他松开了自家哥哥的手,转而去摸索头上那个隐藏在发际间的伤口:

“什么事都要问个清楚才安心么,你给我安静点。我现在不想一一回答你该死的问题,安静地待着……不然就出去。”

他猜自己的语气一定比刚才还要恶劣,因为自家哥哥持续了几分钟的抽泣声随着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余光捕捉到那张嵌满泪痕的脸,此时正呆呆地望着自己。那张比自己要圆润很多的脸庞仿佛因心情而变的晴雨表,无论多么微小的情感变化,总能清晰地反射在这张涉世未深的脸上。那张脸的长相不算太突出,却总能吸引住言纲全部的注意力,此时纵横其上的晶莹将他精心伪装的冷漠面具击得粉碎。

“……别哭了。”咬紧下唇,言纲试图去捕捉那双不断召唤他呵护的泪目,但大臂上撕裂的肌肉叫嚣着剧痛,阻止了他再次伸手过去的动机。喉中发出一声气馁的叹息,这一次他只能用语言来代替:

“别哭,纲吉。我……”

“我不会再问了。”出乎意料地,此刻在他眼中脆弱如玻璃雕像般的男人打断了他试图安慰的语句:

“我不会再问了。”纲吉仿佛耳语般再次保证。这个不长的句子却如重锤般沉重地击打上言纲的心脏,比这几个字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纲吉实际上在冲他微笑。在源源不断涌出的两道泪渠后面是他熟悉不过的温暖、如今却是破碎的,笑容。

然后他的孪生哥哥在他上方俯下身来,轻吻了一下他发烫的额头。那双温柔的嘴唇带着凉意,令他混乱的大脑瞬间空白。

这个纯净的吻令他怀念起了泽田奈奈。在他们形影不离、还是孩子的时候,每个夜晚妈妈都会在他俩的额头上印上晚安的吻。

他闭上眼,将眼角溢出的细小泪珠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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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从这章往后文风会有差异,因为前面是几年前写的,后面的风格有点变,不过我尽量改到统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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