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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长篇] 漩涡 Act.6

Act.6 Pure White

纲吉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已经顾不得去计算这是第几次被自家弟弟赶出来买东西了。也许用“赶”这个字不太合适,毕竟言纲也没有逼他,但纲吉却很自愿用这个字形容对方的所为。

他有时很不解为何明明自己是哥哥却完全拿言纲这家伙没辙,对方分明是借住在自己家里,但日常劳动包括洗衣服购物倒垃圾等等琐事却还是要纲吉自己来做。不过好在做饭是言纲管的,因为自家弟弟第一次看到自己做的饭时连尝都没尝就系数将之倒进了垃圾箱。

不过言纲倒是有老老实实地把钱交出来,他想,随后又意识到其实言纲这种合乎情理的举动也不过是为了提高他自己的生活质量,只不过这房子是纲吉的而已。所以说泽田言纲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这想法几乎已经成了泽田纲吉的思维定式。

“真是的,明明是那家伙自己想吃,居然让我出来买……”不堪下午炽烈的骄阳,他抬起手遮在额前,刺眼的日光瞬间柔和了下来。纲吉在心里抱怨着,一边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带遮阳伞。他提起手里那袋沉甸甸的火锅食材在眼前晃了晃,意识到里面的速冻食品有马上化掉的危险。

“唉……得快点回去才行。”

他苦闷地回忆起一小时前自家弟弟的所作所为。

=====

“喂,纲吉,晚上想不想吃火锅?”

听到书房门口传来言纲的声音,纲吉从脑中的小说情节中回过神,转过头去。

“好啊,去哪里吃?”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又可以跟着言纲下馆子蹭吃蹭喝了,这种以前对他来说可谓奢侈的活动在言纲到来之后便成了家常便饭。

“什么去哪里,这么热的天你还想出去是有毛病么,”言纲微微皱眉,走进书房,在纲吉的座椅边上停下:“当然是买食材回家做。”

“……你才是有毛病吧,夏天想吃火锅的也就你一个吧!”纲吉得意地抓住了反驳的机会。将双手从键盘上撤回,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每日固定的吵嘴节目。

“是吗,我看你那分明是想吃又不敢开口说,”言纲直对上纲吉的眼睛,一手扶住纲吉背后的椅背,将对方禁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别以为我没看到昨天你对着报纸上的火锅广告流口水的样子。”

“谁、谁那样了!”纲吉几乎暴跳起来抗议,伸手推开言纲近在咫尺的胸膛。后者却不为所动地越贴越近,弄得纲吉脸上直发烧。

“想吃就吃好啦!你随便!”最后他妥协道。

“那是必然。不过……”言纲嘴角挂起了一个狡黠的弧度,看得纲吉心里打鼓:

“你得去买食材。”

 

“哈?”

纲吉瞪大了眼睛盯着对方的脸,一副难以接受的神色。言纲依然笑着望向他,那笑容确实为他帅气的脸增色不少,但在纲吉看来却像是个噩梦。

“做梦去吧,言纲。”他干巴巴地说。然后转头,强迫自己继续注视着白底黑字的电脑屏幕。当上面密密麻麻的假名却像小虫一样在他眼前乱跳,让他无法集中精神。

突然整个椅子连着坐在上面的纲吉一齐被拉得掉转了个方向。他再次抬头,面前已没了那救命草一样的电脑屏幕,取而代之的是泽田言纲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我说,你去买食材,我来做,怎么样?”言纲一字一顿地说道。虽然是疑问句,却带着胸有成竹的肯定。纲吉看着他,不知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此时复杂的心情。

“你是想让我被活活晒死么。”他无力地抗议道。

“不,我保证,你回来的时候会好好的。”对方一脸纯良地说:

“如果你能做出像样的饭菜来,我们就交换。”

纲吉死死瞪着他。

言纲玩味地看着自家哥哥那仿佛要咬人的眼神,倒是颇心安理得。

 

十分钟后纲吉出门了。

=====

 

今年夏天真不是一般的热,他想。

似乎连远处的景物都因气温过高而扭曲变了型,更别提柏油马路上能一踩一个脚印的惨状。纲吉庆幸地走在水泥砖的人行道上。街道上行人和车辆锐减,这鬼天气倒也带来了大都市少见的清闲景象。

 

纲吉在离家不远的那个路口停了脚步,街对面交通灯在烈阳的炽烤下也变得不是那么耀眼了。虽说这时路上车辆少得可怜,但泽田纲吉是个守交规的好青年,所以他照例在路口的人行道前等候着绿灯的出现。

正当他思绪有些飘忽的时候,背后一个轻轻的拍打把他拉回了现实。

那是一个陌生的触感。

纲吉回过头。

那人一袭白色的衣着,连头发也是冰样的惨白,阴影处微微泛出冷冽的藕荷色,仿佛让周围的温度也降下了几分。这身白色在日光下显得刺眼无比,纲吉不禁眯了眯眼。白色的男人比他高出很多,偏瘦的体型更让他显得修长。他抬头看向那人的脸,目光瞬间被男子左眼下那道绛紫色的刻印吸引了去。

总觉得……这个人在哪里见过,他在心里默念。

 

“哟,言纲君,别来无恙啊?”白色的男子笑着说。

“那个……您认错人了。”纲吉小心地说道。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他却说不上坏在哪里,只是那个笑容就让他有想要撒腿就跑的冲动。对方明明在笑却让人感觉很可怕。

不知是不是气场的缘故,有时言纲严肃起来也会让纲吉产生些许畏惧感,但那不同于当下的感觉。

对了,他是把我错认成言纲了,他想到,会不会有点麻烦?

我为什么偏偏跟这种人是双胞胎啊。

“嗯?是吗?”男子低下头仔细端详着纲吉的脸,后者很不舒服地将头侧到一边。

“这么一看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他摩挲着下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纲吉顿时松了口气。

言纲是黑手党。但他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有时言纲会将一些奇怪的人领到家里来,他们都穿着黑西装,不过纲吉从没见过面前的这名白衣男子。思忖了一下之后,他决定假装不认识言纲这个人。如果这个人也是黑手党的话……自己可不想跟这类人搞上什么关系,言纲一个就够让他死伤心脏细胞了。

“刚才抱歉了,不过如果您认识言纲君的话——”白色的男子依旧保持着笑容,但眼里的光芒却如刀片般锋利,直直刺入纲吉的心底。

“麻烦转告他:白兰我已经来到日本了哦。”

纲吉把头压得低低的,直到看不见那双可怕的紫色的眼眸。

“不,我不认识什么言纲君。”他故作镇定地否认道:“您真的认错人了。”

自称白兰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了。

正当纲吉思考着怎么脱身的时候,对方突然扣住了他的下巴。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让他不得不抬头对上白兰的眼睛。他知道就算闭眼也无济于事。对方身上散发的冰冷与骇人的气息足够穿透夏日厚重的暖空气和他的皮肤,直达骨髓。

纲吉拼命克制自己不自觉的颤抖。

“真的吗?”白兰笑着发问,好像平常地开个玩笑。

“嗯!我……我真的不认识!我还有事那个……能不能先放开……?”

纲吉语无伦次地强调自己不认识言纲,越是否认心里的温度下降得越快。就在他快要放弃逃脱的念头时,对方松开了手。

“好吧。”白兰轻松地说道:

“那么路上小心~”

纲吉如获大赦般地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

这地方一分钟都不能再待下去了。他想。

言纲你这混蛋,为什么会认识这种可怕的家伙!

他转身朝向路口,用余光观察着对方。

名为白兰的男人依然没有动,似乎打算目送他而去了。纲吉咬咬牙,发现路口处正是绿灯,便飞也似地朝对面奔过去。然后头也不回地直冲回家的方向。

一路上,他仿佛感到白兰那胶着般可怕的目光一直尾随着自己,直到他用力推开家门。

 

 

将大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并反锁起来,纲吉喘着粗气靠在门板上,顺手将那袋罪魁祸首的火锅食材丢上一旁的桌子。

白兰那讨厌的形象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担心自己的晚间噩梦会不会再加上一段。

对了,说到噩梦。

他惊诧地睁大眼睛。白兰这家伙看起来那么眼熟……

纲吉努力回忆起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的那个梦。梦里有个从一团白光中走出来的人,一袭白衣和白色的头发,还有那人左眼下的绛紫色刻印。

毫无疑问那就是白兰。

纲吉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梦境与现实的距离还真是近哪,不知这种遇到梦中人的事情是不是每个人都碰得到,还是自己运气好得可以去买彩票了?

不过这可算不上是什么好运气。

谁说我回来的时候会好好的?这就叫天有不测风云你知道么言纲。想到临行前一脸笑意的弟弟,他绝望地感到现在连在心里吐槽都是如此的无力,仿佛白兰那双微笑却冷酷的眼睛连同这燥热的天气一起将他的精力都吸了去。

 

“怎么这么慢,跑哪里买去了?”

言纲略带塞责的慵懒声线在他耳畔响起。纲吉摇摇头,打算丢掉那些混乱的思绪。抬眼却见自家弟弟正翻弄着被他丢在客厅桌上的那袋食材。

纲吉心中顿时腾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你这家伙为什么就不会关心一下你这位做劳力的哥哥呢?他这么久才回来你怎么不问问他路上是不是碰到谁了?你怎能那么狠心地无视他的一脸委屈与惶恐呢?

 

“呐,纲吉。这些已经化了。”言纲皱着眉拎起那包速冻品头也不抬地朝着纲吉挥了挥:

“不会又半路偷跑去哪里玩了吧,下次关心一下你买的东西好吗。”

 

“……”

 

“……纲吉?”

对方无言的应对让言纲有些意外。他抬起头发现自家哥哥仍然靠在门框上,双手攥成拳死死地贴在身体两次,低着头默不作声。

言纲走到纲吉身前,弓下身子去寻找他那几乎要埋到胸口的脸。

“喂,怎么了?”

注意到纲吉不时起伏的双肩和颤抖着的双手,言纲收起了戏谑的表情。他蹙着眉伸出一只手小心地捧起对方的脸,顿时惊讶于指腹上潮湿的触感。

然后他看向纲吉那张有些涨红的脸,毫不意外地发现上面斑驳分布着湿润的泪痕,那双晶亮的大眼睛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外驱赶着泪水,让整张面庞更显娇嫩诱人。

其实这样也蛮可爱的,言纲一时间恶趣味地想,不过继续放任下去就不妙了。

“……不会是因为我吧?”他靠近纲吉的耳畔,低声猜测道。

对方回以他一个倔强的哽噎。

言纲无奈地盯着那双眼睛里噙着的泪水越来越多,几滴微温的泪珠掉落在他手上。他心里想着大事不好,一边抬手抹去纲吉脸上的泪。

“你倒是说句话啊……”

言纲看着纲吉那张表情变化多端的泪脸,还有那双明显是阻止自己哭出声而抿紧的嘴唇。他有点没耐心地等待着对方调整气息来回答自己的问题,一边不断在心里猜测着可能原因。

要说因为自己那些话也太扯了,跟平常激烈的吵嘴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而且纲吉回嘴的技术并不是盖的,因此这种自从回家便一句话不说的情形也太反常了。

所以……莫非是在路上发生了什么?

 

正要开口问,纲吉的声音便将他打断了。

“言纲……你……”他难以抑制的抽泣让吐字有些模糊,不过言纲还是很仔细地捕捉到了其中的重要信息: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白兰的……?”

 

白兰?

火焰色的英眸骤然紧缩。

方才从纲吉口中说出的,确实是这两个字。

“白兰?你确定是这个名字?”他扶过纲吉的肩膀靠上他自己的,试图让对方紧绷的肌肉放松一些。

“嗯。”纲吉抬头观察着言纲的脸。对方突然凝重起来的神色和紧锁的眉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接触到言纲的体温后,自己心中的不安也淡去了许多。

“没受伤吧你?”

“没有……干吗这么问?”

纲吉疑惑地看着言纲的眼睛。对方似乎为难地咬了咬嘴唇,然后开口说:

“那家伙很危险。”

语毕,言纲拉着纲吉的胳膊,引他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自己坐在他身旁。

纲吉眨着眼睛回忆着那个自称白兰的男人。无意识间他已忘却了哭泣。

“我只感觉到,那个人很可怕。”他往言纲身边挪了挪,依恋地靠近那久违了的热度:

“非常……可怕。”继续重复道,他甩开鞋子,将赤脚放上沙发,用双臂紧紧抱住膝盖,仿佛只有这样才不会受到来自那个人的危害。

“我知道,他说了些什么?”言纲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纲吉知道,只有在和他那些古怪的手下开什么会议的时候言纲才会用这种口气说话。

“他一开始把我错认成你了,我对他说不认识你,但他似乎不太信……”纲吉轻声说着,不时瞟一眼言纲的神色:

“那个……直觉告诉我不能说实话……”他干干地加上一句。

“嗯,你做的很对。”言纲对他浅笑了下,方才凝重的神情因此软化了些许。他展开靠近纲吉的那只手臂,将身侧的人揽过。

毫无预兆地被言纲搂进怀里,纲吉感到心跳漏了一拍,脸上随着开始烧起来。对方靠得越来越近,特有的气息充满了他的整个鼻腔,纲吉试着逃脱这个怀抱,却被言纲先一步扣住了手腕。

“你……放开我,言纲。”他转过头尽量不去看对方的脸,生怕沉沦在那双美丽无比的金红双眸中而万劫不复。言纲那少见的瞳色是他从小就迷恋的,甚至有点嫉妒,他也丝毫无法抗拒其中时而温柔时而冷峻的色彩。

对方闻言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将他整个身子横抱过来,使纲吉跨坐在他的腿上:

“放松点,纲。”

听到言纲口中重又吐出自己的昵称,纲吉恍然间有些失神。对方微微一笑,抓住时机将他的头压向自己,然后轻松捕获了那双柔软的唇瓣。

这次纲吉没有挣扎。

言纲轻柔地舔咬着他的唇,好像在品尝着世间最美好的甜点,然后软舌探入,与对方的缠绵交织在一起。纲吉小心地应和着,对方也有意持续着这个吻温柔的力度。

纲吉尽量从乱成一团的脑海里理出一个思路。这个吻让他想起了两周前那个特殊的夜晚。言纲的味道,言纲的温度,言纲的触感,无一不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怎么也撕扯不掉。

这是他们自那以后的第一次接吻。纲吉不愿去想太多,只是认真配合着言纲的动作,享受这一刻的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言纲放开了他。

在纲吉默默调整呼吸的间隙,言纲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去准备晚饭了。”

坐着的那人立刻伸手拉住他。他回头给出一个疑问的眼神。

“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纲吉微低下头,收回了拉住言纲衣角的手。

“什么为什么……”言纲皱了皱眉,然后笑着揉了揉纲吉的头发:

“谁规定我不能这么做了?再说你不也挺享受的吗。”

“可恶,你这家伙。”

 

纲吉看着言纲的身影消失在厨房,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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